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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禁足,我靠着院子里那口破井里的凉水,和芳若每天送来的半个馊馒头熬了过来。
解禁的第一天,按规矩要去给贵妃请安。
因为皇后常年抱病,后宫如今是萧贵妃一手遮天。
翊坤宫内,地龙烧的极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西域香料味。
我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旧衣,站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沈贵人这几日在延禧宫,过的可还习惯?”
贵妃端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如意。
“回贵妃娘娘,臣妾一切都好。”
我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好,本宫看你是一点都不好。”
贵妃冷哼一声,将玉如意重重拍在桌面上。
“听闻你前几日惊扰了圣驾,被皇上罚了禁足,这等没规矩的东西,简直丢尽了我们后宫的脸!”
这**命还挺硬,饿了三天居然没死。
今天非得好好扒她一层皮不可。
“臣妾知错。”
“既然知错,那就该罚。”
贵妃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着大殿中央。
“去,跪在那儿,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起来。”
我咬了咬牙,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刚一跪下,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
地毯下面,竟然被人铺了一层碎瓷片。
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周围的妃嫔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白常在用帕子掩着嘴,笑的最欢。
活该,让你昨天在御花园出风头。
这碎瓷片可是芳若姑姑特意挑选的,最是尖锐。
贵妃看着我痛苦的模样,满意的端起茶盏。
光跪瓷片怎么够。
芳若,把那东西拿上来,本宫要看看这人吓破胆的样子。
我心里一惊。
只见芳若从后殿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布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贵人,娘娘心善,怕你跪着无聊,特意赏你个小玩意儿解解闷。”
芳若走到我面前,猛地解开布袋。
几条青黑色的水蛇从袋子里滑落出来,吐着信子朝我爬来。
“啊!”
周围的妃嫔十分惊恐,纷纷后退。
我虽然知道这水蛇没毒,但看着那鳞片,还是头皮发麻。
我本能的想要站起来躲开。
“按住她!”
贵妃厉喝一声。
两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重新压在碎瓷片上。
膝盖上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一条水蛇顺着我的裙摆爬了上来,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它猛地一口咬在我的小腿上。
“嘶——”
我痛的咬破了嘴唇。
“皇上驾到。”
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按着我的太监立刻松了手,退到一旁。
祁渊大步走进殿内,眉头紧锁。
“这乱哄哄的,在闹什么?”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水蛇,以及跪在碎瓷片上,小腿流血的我。
这萧氏又在发什么疯,弄这些恶心的东西进宫。
这女人怎么每次见她都这么狼狈?
贵妃立刻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扑进祁渊怀里。
“皇上,您可算来了,沈妹妹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些毒蛇,想谋害臣妾,臣妾好怕啊!”
她哭的非常伤心,指着地上的水蛇。
我强忍着痛,抬起头。
“皇上明鉴,这蛇不是臣妾的,是贵妃娘娘......”
“够了。”
祁渊打断了我的话。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朕当然知道这蛇是萧氏弄来的,她那点脑子能想出什么好计策?
但萧家现在还在前朝为朕筹措军饷,朕不能在这个时候动她。
只能委屈这个蠢女人了。
“沈氏,你惊扰贵妃,罪不可恕,罚你回延禧宫,抄写金刚经五百遍,以观后效。”
祁渊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看着他冷漠的脸,心烦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