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家,送我去单位就好。”
他眉头皱了下,好像我有多难缠地叹气。
“还是先回去休息再去上班,我已经和你们领导请了假,爸妈都在家等着呢,别扫兴。”
订婚那天还不愿意叫爸**人不是他吗?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能这样自然地称呼他们为爸妈。
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往下想,却在座椅缝隙摸到一支大牌口红。
盒子上写着6年新款。
低头看了看自己。
帆布鞋,黑T恤,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他说守灵期间不能铺张浪费,两套衣服打发了我,却偷偷给许茉最好的。
“解释下。”
顾明修却用余光瞥了一眼,依旧从容握着方向盘。
“妈,你是不是把口红落我车上了?被柠柠看到啦。”
电话那头的母亲先是疑惑地“啊?”了声。
接着立马应下。
“啊对对对,你不说妈都忘了。”
爸爸急着辩解:
“柠柠啊,都是**粗心大意,你别错怪明修啊。”
哥哥的声音也挤进来。
“做生意的人买只口红送客户也很正常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顾明修轻快地挂了电话。
“诺,这下不疑神疑鬼了吧?”
我却几乎把掌心掐出血来,才僵硬地把口红放回原处。
黑色的口红,全家唯一会用到的人只有许茉。
他们没仔细问,甚至没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就心照不宣地一起帮着许茉撒谎。
父母、哥哥、未婚夫,没有一个坦诚相待,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我坚持去了医院上班。
凌晨两点,急诊室来了两个吃错东西的小孩。
精神很差,抽搐、腹痛、口唇发白。
我带着团队争分夺秒地抢救,总算保下孩子的命。
护士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许医生,还是您厉害啊,三年过去依旧能打。”
守墓三年,没有网络,不跟外界沟通,反而让我静下心来琢磨医术,一日都不敢懈怠。
可等我换好衣服出去,病房内站着的家属居然是顾明修!
“怎么送到这家医院来了?不知道她今天刚放出来?”
他扶着病床焦头烂额。
而我那本该死去的妹妹许茉就在在一旁,神情十分激动。
“大宝和二宝都快没命了,你居然还在乎被送到哪家医院?难道在你眼里我们孩子的命比不过许柠的颜面吗?”
我站不稳地往后踉跄几步。
孩子是真的,**也是真的,只有顾明修说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假的!
我死死压住即将溢出喉咙的呜咽。
顾明修却在这时叹了口气,目**杂。
“你就没想过万一被许柠接诊,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下手吗?”
“轰”地一声,脑袋炸开。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玻璃罩子隔绝,没了声音。
做梦都没想到,曾经相濡以沫的爱人竟会用这种眼光看我!
“许医生,您怎么在门口不进去?”
护士一句话让病房内的俩人齐齐转身。
许茉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却怯生生地躲在顾明修身后。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要怪明修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顾明修却抬手将我往外推。
“你先出去冷静下,等会我再找你解释。”
我双眸微眯,用更大的力气把他推开。
“顾明修,你可以**,但不可以怀疑我的医德诬陷我。”
“再让我听见你怀疑我对你孩子下手的话,法庭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