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认出我后一下拔高声音。
你还找我干什么?你就是死外头也不关我的事。”
我扯了扯嘴角。
“妈妈别担心,你带我离开就行,我活不久啦,我的保险金分你一半。”
看在钱的分上,她答应了。
等她丈夫带着妹妹去夏令营,就悄悄来接我。
挂了电话,我七手八脚处理伤口,不想让阿川回来操心。
刚处理好时,阿川回来了。
阿川哑得厉害:“怎么了,衣服哪来这么多血?”
我揪着衣角,原来还是没有处理好。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你别担心。”
可话刚说完,我被他攥得死紧。
“陆思瑶,你瞎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连安全待在家里的能力都没有?”
他突然扯着我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楼梯。
速度太快,我踩空好几次,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我倒吸冷气。
可他没停。
转了八次弯,他终于停下,粗暴地把盲杖塞我手里。
“既然家里都能摔,那就出来练。要是从楼上走不回家,就别回来了。
“陆思瑶,你已经把我绑在身边了,是不是我哪都不能去你才开心!”
阿川离开了,风很大,吹灌得我整个人都在晃。
我死死掐住掌心,朝着空气笑了一下。
“阿川,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刚眼瞎,被妈妈扔到爷爷家那年。
我什么都适应不了,被抛弃的恐惧,什么都看不见的害怕,让我总在晚上做噩梦。
阿川会一直包住我的手。
“阿瑶,我会和你长在一起,这样你永远不会害怕了”
现在我只能拿着盲杖胡乱走。
直到盲杖探出去,尖端碰到一片空空荡荡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
“小**,你面前的是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