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叔父一家当然没有搬走,甚至还试图垂死挣扎。
他们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善妒成性,逼迫堂姐,甚至忤逆长辈,要将亲叔父赶出家门。
一时间,京城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所有人都说镇国将军府出了个不孝的白眼狼。
顾云迟更是趁机在外面大肆宣扬,说幸亏他早早退了婚,否则娶了这样的毒妇,侯府家宅不宁。
青月气得直抹眼泪:“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外面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跟着骂您。”
我坐在院子里擦拭着父亲留下的长枪,神色未变。
“让他们骂。”
“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惨。”
第三天清晨,我带着一队顺天府的衙役,直接踹开了叔父院子的大门。
叔父正悠哉地喝着早茶,见我带着官差进来,脸色大变。
“姜黎,你这是干什么?你还真敢带人来抄家不成?!”
我冷笑一声,将顺天府尹盖了官印的文书拍在他脸上。
“叔父,三日期限已到,你既然不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我转头对衙役们说道:“诸位官爷,这院子里的东西,凡是登记在册的,一件都不许他们带走。”
“若有反抗,按强占民宅罪论处!”
衙役们早就收了我的打点,此刻自然是尽心尽力,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开始清人。
婶母披头散发地跑出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侄女要**亲叔叔啦!我不活啦!”
她一边嚎,一边去抱官差的腿。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
“婶母,你偷偷在城郊置办的那处三进的宅子,房契是用**家侄子的名字买的吧?”
“还有你放印子钱的账本,我都已经交给了顺天府。”
“你若是再闹下去,我不介意让官差现在就去查封了那处宅子,顺便把你送进大牢。”
婶母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拉着叔父就往外走。
“走......老爷,咱们快走!”
叔父还不甘心,指着我破口大骂:“姜黎,你如此心狠,连亲人都不顾,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报应?”我笑了笑,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霸占孤女家产,算计我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怕报应?”
“滚!”
我一声厉喝,吓得叔父浑身一哆嗦,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大门。
将军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世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小半。
但这还不够。
他们欠我的命,还没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门房战战兢兢地跑进来禀报:“小、小姐,顾小侯爷来了,说要见您。”
我挑了挑眉:“让他滚。”
“可是......小侯爷说,他是来给您下请帖的。”
我冷笑一声,示意门房开门。
顾云迟一身锦衣,站在台阶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
“姜黎,你把叔父一家赶出来,做得太过了。”
“雪儿因为这件事,哭了一整夜,险些动了胎气。”
“但她依然心善,说不怪你。”
“下个月初八,是我和雪儿的大婚之日。”
“雪儿说,希望你能来喝杯喜酒,咱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我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只觉得可笑至极。
“顾云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们的大婚?我去喝喜酒?”
“我是怕我去了,忍不住拔剑把你们两个**串成糖葫芦。”
顾云迟脸色铁青,怒道:“姜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如今名声尽毁,又是个孤女,除了我,谁还会护着你?”
“你若肯来服个软,日后在京城,我侯府还能照拂你一二。”
“否则,你就等着孤苦无依,被人踩在脚下吧!”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前世,我就是太在乎这所谓的“照拂”,才会被他一步步逼上绝路。
“照拂?我姜黎,不需要任何人的照拂。”
“顾云迟,带着你的请柬,滚。”
我转身欲走,顾云迟却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腕。
“姜黎,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黑色的羽箭擦着顾云迟的手背钉入青石板中,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顾云迟吓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
“谁?!”
一队黑甲玄骑如幽灵般出现在长街尽头。
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高大的纯黑战马,身披玄色大氅,面容冷峻如神祇。
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顾云迟。
“本王的女人,也是你敢碰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条长街。
顾云迟看清来人,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镇、镇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