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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菲的脸被我打偏,懵了一瞬后反应过来就是一声尖叫:
“啊!从小到大我爸都没碰过我一根头发,你敢打我!”
她挣扎着要朝我扑过来,母亲在这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我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就要和父亲扶着母亲上车去医院。
沈岩却带着几个平日跟他关系好的沈家年轻一辈拦在门口,冷冷看着我说:
“你让唐菲还你一巴掌,我们立刻放行。”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岩,整个人愤怒到极点,想推开沈岩,可手脚都在发麻:
“你疯了吗?我妈都昏倒了!”
我爸想硬闯出去,却被沈岩的那几个朋友拦下。
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轻轻松松拦下我那两鬓斑白的父亲。
父亲在地里弯了一辈子腰,今天本该是他直起腰杆、扬眉吐气的一天。
现在却挥动着干瘦的手想带昏迷的妻子出去都不能,还被几个年轻人嘻笑着拦住,推推搡搡,愤怒又无力。
沈家的亲戚们看着,有几个想上前劝说的,但看了一眼神色决绝的沈岩,又都偃旗息鼓。
我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最终崩溃地跪在地上:
“我让她打,你们让我爸妈出去!我让她打!”
“对不起唐菲!你打回来!我求你快点打回来!”
唐菲啧了一声,白了一眼沈岩:“你这样弄得我好像恶人似的!”
沈岩莞尔:“是我,我是恶人,债主大人最善良了成不成?”
唐菲似是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像是施恩一样,高高抬手,重重扇在我脸上。
她的手上带着一个很夸张的多面体镶碎钻的戒指。
这一巴掌下来我的脸上瞬间被刮出好几道血痕。
在一众亲戚们面前,被打破的不只我的脸,还有我的自尊。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的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沈岩眉头一皱。
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沈家大伯却在这时开了口,让放人。
爸爸背着昏迷的妈妈往外走,我半低着头在边上扶着。
经过沈岩身边时,他下意识拉住我的手臂,“桑芜......”
我触电似的甩开,头也没回地跟着爸爸离开。
到了医院做了一番检查,所幸妈妈没有大事,就是一时急火攻心,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我的脸已经找医生包扎好,虽然不算很严重,不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可半张脸都包着纱布,看着还是有些渗人。
母亲醒过来,看到我的脸后又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父母决定从此和沈家断交。
管他祖辈有什么交情,以后都没有了。
送父母回家后,我回到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出租房。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直到药劲儿过去后脸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才拿出手机将原本订的一周后的机票改成三天后。
刚改签完机票,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沈岩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开门进来。
看到我包扎着的半张脸,他顿了顿,随后将一袋子伤药放在桌上。
“我去医院了,没看到伯父伯母。”
我没说话,只冷冷看着沈岩。
沈岩捏了捏眉心,“你就是太倔,好好的一场祭祖弄成这样。”
“脸上的伤要不要紧?”
他伸手**我的脸,却被我偏头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