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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哀戚之色溢于言表。
其实在记忆没有被抹去的那一刻，一切就早有预兆。
过去七年，陆承泽和苏宛打着青梅竹**名义，做尽了暧昧之事。
我见过他们深夜在书房视频长谈。
见过他们共乘一艘私人游艇出海。
甚至在监控死角，听见苏宛上次出国前，陆承泽向她承诺，等她巡演结束，就给她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
如今，刚好如了他们的愿。
直到被司机送回别墅，我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承泽大概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在这个圈子里，哪个成功的男人外头没有逢场作戏？”
他解开领带，放低声音，略带威胁地警告我：
“你也别动不动就拿离婚要挟我，没有我护着你，你现在算什么？”
“没人会给你砸资源，没人会替你摆平那些想潜规则你的资本。”
“你会变得和那些过气的小明星一样。”
“被踩在脚底，为了一个几十块钱的通告跑断腿，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
仿佛肯把我养在副楼，是天大的恩赐。
瞧着陆承泽笃定我离不开他、不敢离婚的神情。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你说现代社会讲究婚姻法，如果不和我离婚，苏宛会愿意无名无分地跟着你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驳。
但紧跟进门的苏宛抢先开了口，嗤笑一声：
“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罢了，也配提法律？”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免不了会被奚落。
可当真听到这些戳心窝子的话时，还是免不了被刺痛。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破碎，陆承泽找回了少有的良心。
凑到我身边，破天荒地放软了语调安慰：
“宛宛***待久了，说话直，你多担待。”
“以后她忙她的事业，我们的日子跟以前差不了多少，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却推开他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
即使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依然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我要成全你们。”
“离开你，去过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陆承泽的表情僵冷了一瞬，旋即冷笑出声：
“你一个只会刷我卡买包的废物，离开我怎么活？”
“就算你走得出这扇门，也别痴心妄想能在京市活下去！”
我还想说什么，陆承泽已经不耐烦地推开了一楼储藏室的门，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你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认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厚重的橡木门在我面前狠狠合上，智能锁上锁的提示音清脆而冰冷。
储藏室里没有窗户，只有杂物和冰冷的空气，角落里散发着常年不见光的沉闷味道。
我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抱住了膝盖。
透过门缝的底端，我能听到外面佣人们忙碌的脚步声。
听保镖说，今晚要用上万朵空运来的玫瑰，把大厅布置出来。
这么快就布置好了，真是熟练。
大概早就瞒着我策划了无数次。
我还记得结婚那日，他在镁光灯下掀开头纱，看着我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眼底那抹惊艳与爱慕溢于言表。
他那样的城府，没必要在那种时候演戏。
我知道他或许真的在某几个瞬间爱过我，所以现在落得这步田地，才会觉得惋惜。
如今外面又在为了另一个女人铺陈浪漫。
比七年前娶我时还要铺张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陆承泽站在门口，换上了一身高定的白色礼服。
表情有些复杂。
“夏夏。”
他唤我的小名。
我没有应声。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伸手想理顺我弄乱的头发，我微微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后烦躁地收了回去，语气却缓和了些：
“等今晚的接风宴结束，我就放你出来。”
“你乖乖的别闹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亏待你。”
我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用眼神轻轻描摹他的轮廓。
实打实地爱了他七年。
无论如何，到了要割舍的时候，总是会有些痛的。
“陆承泽。”
我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不用再惦念我了。”
“你说什么？”
他眉头紧皱，愣住了。
我努力扯出一个释然的笑。
“尽管我们现在闹得这么难堪，可过去七年，你也确实为我挡了不少风雨。”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你顶着家族的压力护着我，带我看过繁华，我很感谢你。”
“所以我不想——”
“你终于想通了就好。”
被陆承泽冷硬地打断后，我垂下眼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他把我此刻的诀别，当作了终于屈服的乖顺。
他以为我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甘愿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隐形人。
可我是真的，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