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满脸愤怒的闻念辰，肯定地点点头。
“我做了十年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还得了重度抑郁，我老公又在外面……”
我的目光停在白晶晶身上，意思明确。
“哎，费用我实在负担不起。”
“而且长痛不如短痛，比起在床上躺一辈子，我觉得他更希望现在就去了。”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急救室，留下怒吼的白晶晶和一脸震惊的闻念辰。
可能是心里存着一口气，就算我没有签字抢救，闻念辰还是挺了过来。
和医生说的一样，成了植物人。
但医院报了警，白晶晶被警局带走询问。
晚上我正在家里做瑜伽，闻念辰在家门口疯狂叫唤。
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刚打开门，他扒拉我的鞋子汪汪直叫。
“宋伊然，如果不是你在医生面前乱说什么投毒，晶晶也不会被带走。”
“那里我进不去，你现在就去把晶晶带回来！”
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不想去。”
闻念辰愣了一下，“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随即激动地跳起来。
“宋伊然你听得懂我说话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把晶晶带回来啊！”
我没理他，继续在瑜伽垫上做拉伸。
医生说了，多运动对抑郁有好处。
虽然闻念辰出事后，我的抑郁症已经明显好转。
“你聋了？”
“晶晶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肯定吓坏了！”
“要是晶晶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我这才抬眼看向面前那只炸了毛的小泰迪。
浑身的狗毛全贴在身上，狼狈又好笑。
“你是不是忘了白晶晶是什么身份？”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你让我去帮她？”
泰迪沉默了一瞬，咬牙切齿开口。
“只要你肯去，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离婚。”
他的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还爱我，如果这次你帮了晶晶，以后我每周一三五七陪晶晶，二四六回家陪你。”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针对晶晶，也不能惹她生气。”
我气笑了。
“二四六回来陪我？”
“闻念辰，你当自己是皇帝呢还翻牌子？”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抖了抖耳朵。
“宋伊然，我知道这几年你对我有气。”
“那天你同意离婚也是想试探我而已。”
“女人嘛，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比谁都害怕失去。”
闻念辰往前又蹭了一步，爪子搭上我的拖鞋。
“只要你肯去警局说明情况，那天你在医院不肯签字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
“不过你冤枉晶晶的事得跟她道歉，她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蹲下来，平视那双绿豆眼。
“她不跟我计较，但是我要跟她计较。”
“这六年来你花在她身上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她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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