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门外乱成了一锅粥。
大门砰地一声撞上,紧接着是急促的下楼声,越来越远。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眼前的文字一行行滚过。
**!这下子变成哥哥毁容了!
活该!谁让他非要把插头插回去的,妹宝拦都拦不住!
但是没人管妹宝啊……她还被锁在储物间里啊……
这家人是真的狠,忘了亲女儿锁里面,说走就走,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盯着那些发亮的文字,喉咙发紧,眼眶发烫。
他们不是忘了,只是不在乎吧。
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闷热、黑暗、还有散不去的焦味,缠得人喘不过气。
我靠在墙上打盹,又一次次被噩梦惊醒。
第二天清晨,大门的钥匙声终于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
脚步声直奔储物间而来。
下一秒,门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震得我耳膜发疼。
“林晚!你满意了?!”
父亲的吼声隔着门板砸进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门锁咔哒一声拧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
我下意识抬手挡眼,就看见父亲铁青的脸。
他身后,哥哥林晨脸上缠满了纱布,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印,只露出一只眼睛,阴鸷地盯着我,像要吃人。
母亲红着眼圈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昨晚怎么不拦着你哥把风扇插回去?”
她晃着我的肩膀,声音尖利,“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盼着家里出事对不对!你这个丧门星!”
我被她晃得头晕,哑着嗓子辩解:“是你们把我锁在这里的,我怎么拦?”
“你还敢顶嘴?”
母亲扬手就要打,被父亲伸手拦住了。
父亲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冰:“要不是你胡言乱语说风扇要爆炸,你哥能跟你置气非要插回去?”
“归根到底,都是你这张乌鸦嘴惹的祸!”
眼前的弹幕瞬间炸了锅。??这逻辑是被狗吃了吗?是你们把人锁起来的啊!
绝了,错的永远是妹宝是吧?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这时,林糖糖从母亲身后探出头。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抽抽搭搭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妈妈……你别怪姐姐了……”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
“风扇爆炸前……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母亲立刻松开我,转身搂住她,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乖宝,风扇说什么了?跟妈妈说说。”
林糖糖缓缓开口。
“它说……姐姐拔插头的时候,指甲弄疼了它的电线……”
“它太痛了,忍了好久好久……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故意爆炸,想报复姐姐的……”
“没想到,最后却害得哥哥替姐姐承担后果。”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我愣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未必信。
可下一秒,母亲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她伸出手指,狠狠戳在我的额头上,力道大得我往后踉跄了一步。
“林晚!你听听!连风扇都在控诉你!”
“要不是你粗手粗脚弄疼它,它好好的怎么会爆炸?你哥的脸也不会毁容!你就是咱们家的灾星!”
父亲也沉下脸,厉声呵斥:“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故意拔插头弄疼电线,就是想报复**妹不让你开空调!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我张着嘴,喉咙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宁愿相信风扇会因为被指甲弄疼而爆炸,也不愿意相信我一句真话。
为了惩罚我间接害了哥哥。
爸妈宣布,接下来一个月我没有资格上桌吃饭。
每到饭点,我只能站在厨房的角落。
拿着一双被林糖糖“鉴定”过说“餐具没意见”的旧筷子,从锅里夹点残羹剩饭吃完。
日子在压抑里一天天熬着。
我依旧是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林糖糖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宝贝。
我以为生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直到晚上,我躺在储物间的硬板床上正准备睡觉,眼前的弹幕突然密集地滚动起来。
妹宝小心!有新隐患!
**妈为了安慰林糖糖新安的那个实木衣柜,背后墙体有裂缝!
三天后的凌晨衣柜会带着墙一起塌在她睡的那个位置,砸到非死即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