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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再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没要学费,没要生活费,什么都没要。
大二开始拿奖学金,数额不多但够交住宿和一部分伙食。
课余时间我什么都干,家教、代课、帮人做PPT、写文案、剪短视频。手上茧子一层摞一层,指甲永远不齐整,但胃里终于不再空得发疼。
大三那年我用攒的钱跟人合伙做校园跑腿平台,亏了两次,第三次稳住了。
毕业那年平台卖掉,分到我手里三十来万。我没跟任何人说,换了个城市重新开始,做内容、做电商,踩风口踩得准,五年之后账上数字七位数往上走了不少。
两套大平层,一套自住一套出租。**里停着我二十岁那年连想都不敢想的车。
冰箱里永远塞满,再不用算着挂面一顿煮几根。
可每次刷卡吃饭,还是会下意识看一眼余额。
那根弦绷了太多年,松不下来了。
他们来找我是上个月的事。
我妈在微信上发了一长段语音。
我点开听,她的声音比从前软了太多,软得我几乎认不出来。“瑶瑶啊,妈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腰也坏了,干不了活了。妈知道你出息了,你在外面过得那么好,能不能……妈知道你忙,不用你回来,每个月给家里打点钱就行,妈不贪多……”
后面又追了好几条长语音,说当年的事她记不清了,说豆包那个系统后来也查出来有*ug,说可能是误会了,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把最后那条语音听了三遍。
误会。八万块,一个月凉水馒头,三次晕倒,搬碎砖掀翻的指甲盖,挂在五楼楼梯外面差点滚下去的那一刻。
现在在他们嘴里就成了轻飘飘的误会。
我打了电话回去。响了一声就接了,我妈声音又惊又喜:“瑶瑶?”
“妈,”我说,“养老的事是吧。行,我管。”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电话那头传来我爸开心的声音:“她答应了?真的?”
“当然真的,”我笑了笑,“你们是我爸妈,我不养谁养。这样,我手头正好有一笔闲钱,一百万,我转给你们。”
我妈声音都颤了:“瑶瑶你真是个好孩子……”
“嗯。”我说,“妈,你让爸把****发我。”
挂断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然后打开那个已经好几年没用过的智能语音软件,对着屏幕录了一条指令。
“豆包,给我爸尾号7832的***转一百万,备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