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哼了一声：“你有本事，你来？”
张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我，像是在估价。
“来就来。这种刺头，我见多了。”
“赌点什么？谁让她乖乖交了补课费，另一个就包一礼拜办公室卫生？”
孙青冷笑：“行啊。不过，无论咱俩谁输谁赢……”
“这办公室，都得给她扫！”
孙青瞪了我一眼：“算是给你长长记性。”
她们当着我的面，像讨论如何处理一件碍事的垃圾，决定了我的惩罚。
孙青撸起袖子，狠狠地推了我肩膀一把：“不加课就滚出我的班！”
我没防备，往后踉跄一步。
张芹立刻在旁边也搡了我一下：“站都站不稳，学习成绩能好到哪去？”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几乎要不管不顾地吼回去。
“萌萌！”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老师林建国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冷静一下。别硬顶，没用的。”
4
林建国是学校里公认最温柔的老师。
说话从来不大声，看每个学生的眼神都像在看平等的朋友。
上学期我**考砸了，他还特意留我，一题一题讲，没半点不耐烦。
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下。
我跟着他离开了教室，没再挣扎。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在批作业，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事不关己。
林老师给我倒了杯温水：“最近压力很大吧？各科复习得怎么样了？”
我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慢慢回暖。
看着他脸上熟悉的温柔，一直堵在喉咙里的委屈，突然找到了一个口子。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声音发抖：“林老师，我不是故意惹事。是孙老师和张老师，她们……”
我把刚才的事，她们怎么一唱一和地嘲讽，让我补课，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不像个学生，倒像个她们较劲和发泄的工具。
林建国老师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听到我说不愿意加课的时候，他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脸色微微沉了沉。
但很快那点异样就消失了。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样子。
我看着他，期待他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她们确实过分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萌萌啊，老师们的做法可能急了点，但初衷是好的。最后几天，放任自流更危险，她们是怕你们松懈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东西：“最后几天了，每一分钟都耽误不起。她们是着急，是为你的前途着想。”
我攥紧了拳头：“我只是不想加课，想拿回自己的准考证……”
林老师叹了口气：“老师理解你，不如这样，你现在老师这里加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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