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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我嗤笑一声,绕过他走向惊魂未定、正骂骂咧咧的渣土车司机:
“不好意思,修车费和精神损失费,我晚点让助理转给您。”
父亲死死攥着拳,眼底爬满***。
我挑了挑眉,随后反应过来:
“放心,我没动用楚家的一分钱,用的是我自己做投资赚的……”
“昭星!”
他忍无可忍地拔高音量打断我。
可我竟然看到,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上位者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与痛心。
“你是楚家唯一的千金,是我楚震天的亲生骨肉!就算把整个楚氏集团都给你,爸爸也绝无二话!”
我觉得有些可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是吗?”
他身子猛地一颤,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现在整个圈子谁不知道,楚董和楚教授认了苏晚做干女儿,甚至打算将城南那块价值连城的地皮送给她做嫁妆!
而我这个真正的楚家大小姐、名正言顺的顾**,不过是一个善妒成性、连自己亲儿子都嫌弃的疯女人!
我笑得放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曾经父亲去哪应酬都要带着我,手把手教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说我是他的骄傲。
可如今,他只会沉着脸,勒令我凡事都要大度,要让着那个有抑郁症的苏晚。
父亲强忍着断腿的剧痛,拽着我上了随后赶来的保镖的车。他垂着头,声音干涩:
“等晚晚的抑郁症好转些,爸爸就召开董事会,把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之前那些事,只是怕刺激到她,都是权宜之计……”
窗外夜景不断倒退,转瞬即逝。
穿越前,我是个在孤儿院挣扎求生的心脏病患者。
在一次抢救中,因为剧痛而陷入昏迷。
再睁开眼,就被系统送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楚家刚满十岁的小女儿。
脑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曾告诉我:
只要获取顾宴辞、父母以及未来子嗣的百分百情感值,就能拿到百亿奖金重返现世,获得健康的身体。
能重活一次,体验未曾有过的亲情与爱情,我拼尽了全力去爱他们。
保姆车平稳行驶,父亲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是从前我因为学业焦虑失眠时,他安抚我的动作。
作为一个从小缺爱的孤儿,我曾无比贪恋这份偏爱。
甚至在任务快要完成时,动过放弃奖金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可苏晚回国后,一切都变了。所有人的温柔与偏爱,都成了她的专属。
我从隐忍、试图沟通,到绝望歇斯底里。
最后只换来他们的一句:“你现在简直像个泼妇,真让人失望。”
车停在私立医院的地下**,我甩开父亲的手,径直下了车。
父亲痛苦地闷哼一声,不可置信地叫住我:
“昭星,爸爸的腿断了,是为了救你……”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腿断了就去挂骨科,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