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落下的那一刻,剧烈的耳鸣瞬间剥夺了我的听觉。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辣地疼,嘴角溢出更多的血丝。
因为失去了不死之身的庇护,这一巴掌不仅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更让我本就高烧不退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瓷器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沈念!你真是疯了!”顾霆川收回手,掌心还在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暴怒。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步冲过去将满脸是血的林晚晚抱进怀里,“晚晚,怎么样?疼不疼?家庭医生马上就到!”
林晚晚伏在顾霆川的怀里,气息微弱地哭泣着,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霆川哥哥,别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关姐姐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大哥沈明轩气得脸色铁青,居高临下地瞪着瘫坐在碎瓷片里的我,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沈念,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恶毒刻薄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沈家大小姐的尊严?你简直连外面的叫花子都不如!”
二哥沈明澈更是直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痛……”我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呼。
以往哪怕被他们用刀捅穿,我也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普通人的皮肉之苦、骨骼的酸痛,如同无数根细密的**进血肉里,密密麻麻地啃噬着我的神经。
沈明澈却以为我在装腔作势,冷笑着嘲讽:
“怎么?现在学会装娇弱了?刚才推晚晚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沈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毒?”
我费力地掀起眼皮,看着这个曾经把我护在身后、拍戏时哪怕刮破一点皮都要心疼半天的二哥。
“我没有推她。”我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我甚至……连碰都没碰到她。”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沈明澈嫌恶地甩开手,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手指,“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来人,把她带下去!”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不顾我身上的伤,一左一右架起我,直接往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