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后一次叫**妈了：
“妈，我……我知道错了，我的爷爷奶奶都老糊涂了，别叫他们来。”
“我给姚静雪道歉，你们要我怎么样都行……别报警，也别联系我的爷爷奶奶，求你了，好吗？”
我妈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我爸却冷笑着打断她：
“几个老废物养出来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今天我必须和你签断亲书！”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我面前：
“断亲以后，你找人蓄意**我女儿的事，咱们去**局另算。”
“你识相点就赶紧叫那帮老东西过来。”
“**”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身，输液架被我扯得摇晃：
“我没有！我成年了，我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不用叫他们……”
我爸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将目光移向导员，语气冰冷：
“郑老师，我们姚家每年给学校捐款五千万。”
“我女儿的事情必须得到一个交代。”
“要么今天你把她家长请来，要么我撤资。”
导员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他嘴唇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五千万，他一个辅导员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猛地转身，恶狠狠地要来抢我手机：
“明舟！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学校！”
“现在叫你爷爷奶奶来，要不，我就和学校申请让你退学！”
“你考进这个大学不容易吧？全省前五十的成绩，你舍得吗？”
退学。
我浑身的血一下就凉了。
当初查到高考成绩那天，三十六个爷爷七十二个奶奶全挤在我的小房间里。
大爷爷用颤抖的手摸着录取通知书，老泪纵横：
“我家舟舟有出息！有出息啊！”
**奶特意做了我最爱吃的***，三爷爷把他珍藏多年的军功章别在我书包上，说能保平安。
四爷爷腿脚不好，还非要亲自去镇上买鞭炮，说要让全村都知道。
那晚，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爷爷奶奶们围着我，一张张满是皱纹的脸笑得像绽放的花。
他们说，舟舟是咱们一百零八个老人的骄傲，是我们用退休金供出来的大学生。
“不能退学……”
我喃喃自语，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看向我爸，他正搂着姚静雪，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姚静雪趴在他肩上，朝我投来一个胜利的微笑。
导员还在催促：“快打！别逼我！”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初考上这所大学，爷爷奶奶激动的样子历历在目。
知道我不能毕业，他们会多有难过。
我急忙打开通讯录。
“别让我退学……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3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上下挪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挑中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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