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面是个中年女人，自报家门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是之前合作过的甲方公司。
我经手了他们三个项目，可最后成果，却都是姜晚的。
“宋雪沉，还真是你。”
“我后来去你们公司对接，才知道你离职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再一打听，全知道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火气：
“你那个前男友，还有那个姓姜的，真够可以的。”
“拿你的东西往上爬，爬到顶了连个谢字都没给你。”
“行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她干脆利落地收了尾。
“我打电话就一件事，我们公司缺个项目经理，你过来，薪资和职位都好谈。”
第二天offer就到了，涨薪百分之五十。
后来林姐又说了一些之前公司的事情。
她跟那个公司有业务往来，八卦灵通得像一台永不停机的雷达。
“你以前那个公司，姓傅的那个，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连降两级，主管都不是了，调去分公司做普通经理。”
“公权私用的处分进了档案，以后想跳槽都够呛。”
她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嚼了两口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姓姜的，被开除以后去了一家小公司，试用期没过就被毙了。
”听说那边一背调，扭头就把她开了。”
我听着林姐说着这些事，心里却再也激不起一点波澜。
只回了句：“是吗。”
在这里，没人轻飘飘地给我丢下一句，这个项目换人做了。
也没人拿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完的方案，最后署上另一个人的名字。
更没人对我说，她刚升职需要成绩，你让让她怎么了。
那些我本就应得的东西，终于不用让给别人。
半年后，我带的团队拿下了公司全年最大的一个项目。
任命下来那天，周景铭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宋总监，恭喜。”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他：
“谢谢周总。”
周景铭语气认真：
“不用谢我，你手下那几个人，半年时间就被你带成了全公司最能打的团队。”
“年中那个项目，客户到现在还跟我夸你。”
他笑了笑。
“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挣的。”
“那我就收下了。”
我站起来，把文件夹在臂弯里。
我还没来得及离开，他又开口了，语气斟酌了些：
“下个月有个项目，需要去北京出差。”
“你之前那个公司换了新负责人，主动找上门来谈战略合作。”
他看着我，有些犹豫不决：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换个人去。”
那栋我待了三年的写字楼，那张角落里的工位。
那些被改掉的署名，那些在电梯里压着嗓子说我是电灯泡的人。
“不用换。”
我把任命文件合上，抬起头。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