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孟晚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说：
“是你让我今晚就搬。”
“我搬了。”
“现在轮到你了。”
苏禾扶着门框，眼圈很快红了。
“晚棠，我知道你生气。”
“可我现在真的不能搬。”
“医生说前三个月要静养。”
“我可以向你道歉，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说着，又去摸小腹。
从前每次她这样，陆既白都会挡到她面前。
这次也一样。
陆既白冷声说：
“房子我可以按市价租。”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看着他。
“我不租。”
“我要卖。”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既白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中介经理适时开口：
“孟小姐已经委托我们**。”
“这套房子是海城少见的临**洋房，保存状况不错，如果各位配合看房，成交会很快。”
苏母尖声说：
“卖？”
“那我们禾禾怎么办？”
我说：
“你们可以去酒店。”
“陆既白说，他会付房费。”
陆既白脸色阴沉。
“孟晚棠，你不要赌气。”
“外婆的房子你也舍得卖？”
我原本已经不想再疼了。
可他提到外婆，还是像有人用**进心口。
我说：
“舍不得。”
“所以更不能留给你们糟蹋。”
苏禾低声哭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怀孕，你们也不会这样。”
“晚棠，你别卖房子，你外婆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我看着她。
“你穿着我外婆织的衣服，说我外婆会难过？”
她脸一白。
我走过去，伸手。
“脱。”
陆既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
“你别碰她。”
陈律立刻出声：
“陆先生，请您放手。”
“公证人员在场，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害。”
陆既白眼底压着怒意。
他松开手，却仍挡在苏禾面前。
“孟晚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我以前是什么样？”
“给你和她煲汤？”
“把主卧让出去？”
“看着她戴我的戒指，还要谢谢她愿意还？”
陆既白喉结动了动。
“我说过，我记忆乱。”
我把许医生的复查单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你三个月前就恢复了。”
“中秋前一天。”
“医院有记录。”
苏母愣住。
“恢复了？”
苏禾低头，指尖掐进掌心。
陆既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压低声音：
“你查我？”
“我查真相。”
我又拿出匿名帖截图。
“还有这个。”
“需要我读给大家听吗？”
“车祸后认错未婚妻，现在已经爱上她了，求问该怎么和原来的女朋友解释。”
“高赞评论，继续失忆。”
“发帖人点赞。”
陆既白猛地抬头。
“你怎么会看到？”
话出口，他自己也僵住了。
苏母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禾哭声停了一瞬。
我把手机收起来。
“陆既白，你不是失忆。”
“你是装傻。”
“你想用我的房子，养你的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