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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程晚棠被**带下宣誓台。

她头纱掉落,婚纱拖过满地狼藉。

屏幕上,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定格。

我走过去,捡起她掉落的头纱。

那原本是妈妈陪我选的。

我等了七年,没能戴着它嫁给心爱的人。

如今,我将它扔进垃圾桶。

转身时,贺砚深挣开调查人员,猛地抓住我的手。

“知意,撤回证据。”

“我可以跟你回家,也可以马上结束这场婚礼。”

“只要你肯撤回,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向他抓着我的手。

无名指上,那道被强行扯掉戒指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

“晚了。”

我掰开他的手指,拿起自己的行李。

“贺砚深,我们没有以后了。”

婚礼现场的视频,当晚就冲上了热搜。

程晚棠被**戴着**带走的照片,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

有人扒出她创业时恶意转移资产、拖欠员工工资。

也有人翻出她无责判决后发过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撞死父亲的那辆跑车上,笑着写道:

“有全世界最好的律师兜底,什么都不用怕。”

评论区彻底沦陷。

贺砚深也没能幸免。

那段要求证人改口的录音传遍全网。

他曾经打赢过的案子被重新审视。

律所暂停了他的职务,相关部门也正式对他立案调查。

曾经将他奉为神话的人,一夜之间都在骂他。

**律师成了替凶手脱罪的帮凶。

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离开庄园后,我抱着父亲的骨灰去了墓园。

婚礼耽误了下葬时间,工作人员特意等我到深夜。

我跪在墓碑前,将证据提交成功的回执烧给父亲。

“爸,对不起。”

风吹起纸灰,落在我的头发上。

我仿佛又听见父亲在我耳边说:

“知意,受了委屈就回家,爸养你。”

手机响起,是贺砚深。

我挂断他就又打来。

一遍又一遍,足足三十多个。

最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知意,我在墓园门口。”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从前,我最盼望的就是他在我需要时出现。

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

走出墓园时,雨下得很大。

贺砚深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地站在台阶下。

白色礼服上还沾着婚礼现场的红酒,手臂的伤口也没有处理。

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脱下外套,想披到我身上。

我后退一步避开。

“调查结束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暂时允许我回来配合取证。”

“那你应该回律所,不该来这里。”

我撑开伞,从他身边走过。

他追上来抓住伞柄。

“我陪你看看爸。”

“你不配。”

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发现这个曾让我迷恋了十年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他活着的时候,把你当亲儿子。”

“可他死后,你拿他的病历污蔑他碰瓷,删掉他最后的求救。”

“贺砚深,你以什么身份去看他?”

他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以为晚棠只是不小心。”

“你撒谎。”

我直接拆穿他。

“你早就看过视频。”

“你知道她是故意倒车,也知道如果及时送医,我爸可能不会死。”

“你只是觉得,她的人生比我爸的命重要。”

雨水顺着他的脸滑落。

他沉默很久,声音沙哑。

“是我错了。”

这是父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认错。

可迟来的认错一文不值。

“知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退出晚棠的案子,配合调查,也会公开向爸道歉。”

“等事情结束,我陪你去南城。”

听见南城两个字,我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你的调令。”

他急切地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去吗?”

“我现在答应了。”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从前我拿到调令时,兴奋地规划南城的生活。

他却说程晚棠离不开他,让我要走就自己走。

如今我真的要走,他反而说愿意陪我。

“可我不想带你了。”

我抽回伞,独自走进雨幕。

“贺砚深,我明天就离开。”

“离婚协议,律师会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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