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个死妮子竟然还敢挑衅我。”
妈妈声音陡然拔高,脸色由白转红。
“我就让她道个歉,她倒好,先是装死,然后又来挑衅我是吧?”
我疯狂地摇头,妈妈,我已经被冻死了。
那只不过是身体在极寒中痉挛的小动作而已。
可惜我说不出话来。
就算说妈妈也不会相信的吧?
毕竟她心里只有姐姐。
妈妈猛地转身冲到会议室的电脑前。
几秒钟过后,屏幕上多了一个直播间。
“各位家长,今天我要以身作则给大家上一课。”
妈妈对着镜头,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权威。
身后的大屏幕上冷库监控画面被同步播放。
“里边这个小姑娘是我的女儿,不听话,不懂得感恩,现在还在耍脾气,挑战我的底线。”
她把评分笔记本举到镜头前,一页页翻给网友看。
“看,这是我这些年记录她的成长轨迹,从一个吊车尾,靠着这套严格的奖惩**,一步步考上了大学。”
“足以证明这套奖惩**的权威。”
弹幕疯狂地滚动着,全都在附和妈**话。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轻轻笑了一声。
是啊,妈妈,这一切确实是你的功劳。
小时候我做错一道数学题,妈妈拿着尺子打到我手心发肿。
她说,废物不配吃饭。
可姐姐不管考多差,总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她。
最难忘的那次,我不小心弄脏了姐姐的作业本。
妈妈饿了我三天,最后只让我吃大黄盆里的剩饭。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把狗盆里的饭舔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妈**苦心。
她想把我们两个拉扯成她引以为傲的作品,好让当年抛弃她的爸爸后悔。
随着评分系统的诞生,妈妈把这份野心全都压在了姐姐身上。
而我就是那个她用来发泄的失败品。
妈妈,我真的太累了。
也许死亡对我来说才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就在大家都在铺天盖地地讨论妈**教育理念时,一条弹幕突然划过屏幕。
我是法医,这个女孩的姿态和皮肤颜色明显不对劲,请立刻联系急救,她可能已经出现严重的失温,甚至……
妈妈瞥了一眼那条弹幕,脸上露出嗤笑的表情。
“那个冷库早就断电了,根本不可能出什么意外。”
她冲着镜头斩钉截铁道:“这孩子打小就爱演,这些反应都是她装出来的,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治治她的臭毛病!”
法医的弹幕在直播间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有人迅速贴出报警的截图,说**马上就到。
还有不少附近的人正往这边赶来。
妈妈语气依旧强硬。
“你们这些人真是闲得没事干,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今天她就算死在冷库里,也是她咎由自取。”
“得了最低分的孩子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妈**语气越来越轻。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医生和法医快步走了进来。
“我们接到报警,请立刻打开冷库的大门,配合检查。”
妈妈冷笑一声,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我早就说了,冷库根本就没有制冷功能。”
“既然**都到了,我就给林晚一个台阶下。”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用力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冷气在接触到热空气的瞬间,化成白气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