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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女人再登门时，身边多了那个小女孩。
她把合同搁在收银台上，笑眯眯地推过来：
“小妹，按你说的，定金百分之五十，你先过目。”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嘴上应着“没问题”。
目光却慢慢从条款上移开，落在一旁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安安静静站着，眼珠却不老实，滴溜溜往四处转。
她盯着蛋糕柜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扭头，往后厨走去。
眼看女孩一只脚已经跨过半道门槛。
我立马起身，快步走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小朋友，等一下。”
我蹲下来，视线跟她齐平，笑了笑：
“后厨不能进，想吃东西的话，外面有试吃小饼干，姐姐给你拿好不好？”
女孩眨了眨眼，扭过头去看**。
女人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朝这边笑了笑：
“妞妞听话，别给阿姨添乱。”
她伸手把孩子拽回身边，一脸无奈。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不介意。”我站起来，“只是后厨地滑，万一磕了碰了，到时谁说得清楚？”
女人的笑容纹丝不动。
但我瞥见她握合同的那几根手指，正不自然地收紧。
合同签完，女人牵着小女孩出了门。
我把合同收进抽屉，发觉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薄汗。
我爸凑过来，满脸不解：
“你刚才拉孩子干啥？不就是想进去瞅两眼嘛。”
“爸，”我一脸严肃，“从今天起，后厨的门，谁也不准进。”
可我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挡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们还没走到店门口，远远就望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披头散发，眼眶红肿。
地上搁着一张手写的纸板，字迹歪歪扭扭。
“蛋糕店老板**我四岁女儿，求大家主持公道！”
“就是他！”
女人一看见我和父亲，立刻拔高了嗓门。
“他就是那个**！他趁我去买水，把我女儿抱进了旁边的公厕……”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哽住了，蹲下身无助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小女孩配合地抽泣着，小手紧紧攥着***衣领。
“爷爷坏……妞妞害怕……”
紧接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胸口别着“街道管理”的牌子。
他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母女，又看向我爸，眉头拧成个死结：
“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大热天的，这么多人围着，你让我们街道办怎么交代？”
我爸急得满脸通红：“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她……”
“爷爷骗人……”
小女孩突然抬头，泪眼汪汪地瞅着我爸。
“爷爷上次还摸妞妞的头，说妞妞乖，让妞妞去后面玩……”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穿了围观人群最后那点理智。
手机举起来一片，骂声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禽兽！四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还是人吗？”
“我昨天还买了他家的面包！恶心死了！现在一想起来，恨不得把早饭全抠出来！”
“开蛋糕店的就是方便拐小孩吧？平时人模狗样，背地里净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他闺女考上清北又怎么样？基因里带的脏东西，读再多书也洗不干净！”
我爸听到了，急得眼眶发红，冲着人群喊。
“你们别骂我闺女……”
我心口猛地一疼。
都这时候了，他心里想的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