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定,温尘定!”
祝裳琦喊得撕心裂肺。
可再颤抖的声音,也阻止不了那道身影决绝下坠。
伴随着砰的一声,楼下停放的车辆,发出此起彼伏的警报。
“**了,这里有人**了!”
“快救人!医生!护士!快来救人啊!”
路人的呼救,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
温南卿跌跌撞撞下床,推开所有人,趴到窗台上。
“谁……谁**了?”
他明知故问。
因为是在三楼,看不清躺在血泊中那人的脸。
但那件被血染红的衣服,明明刚才才见过。
“是尘定……尘定**了!”
发小惊恐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温南卿却瞪红了眼,面目狰狞地将他推开。
“你胡说!我哥向来性子温和,循规蹈矩,怎么可能**!”
“眼睛有问题就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发小已经吓傻,甚至忘了反驳。
可窗前那个僵直背影,却推开身边所有人,疯了似的冲下楼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父母,也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南卿,那真是你哥……真的是你哥**了……”
“造孽啊造孽,尘定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老两口控制不住先嚎了起来。
温尘定红着眼,难以置信地后退,嘴里还不停喃喃着。
“不可能……我哥不可能**……”
“他那么坚强,处处都让着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生气,还去**……”
可楼下尖锐的警报声和呼救声,却又不遗余力地告诉他,这一切就是真的。
突然他眼前发黑,彻底晕了过去,病房再次乱作一团。
而祝裳琦狂奔在去急救室的路上,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尘定,尘定……你怎么能这么傻……”
“等我,等我来给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疯狂按压电梯,见数字一直停着没走,又毫不犹豫跑向楼梯。
那一节节向下的阶梯,仿佛就是温尘定生命的倒计时。
快点!
再快点!
祝裳琦三步并作一步,跳下最后一节阶梯时,猛地把脚扭到。
可她顾不上脚踝的刺痛,迅速推开楼道门,一瘸一拐朝急救室走。
“尘定呢?温尘定呢?刚刚那个男孩在哪儿?”
她焦急询问分诊台的护士。
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把护士吓了一跳。
“温尘定?我不记得有这个病人,他怎么了?”
“他……他刚刚**了……”
像是不敢再回忆,祝裳琦用力攥紧拳,痛苦地低下头。
护士终于反应过来。
“你是说刚刚送进来的那个男孩儿?他在急救室,正在抢救。”
“你是他的家属吗?刚好有手术同意书,需要你签字。”
护士将一沓手术同意书拿出来,祝裳琦甚至来不及看,就在薄薄的纸张上,颤抖地签下此生最沉重的名字。
她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看到那猩红的手术灯,突然抱头痛哭出声。
也是在这时,手术室里的医生开门出来。
“温尘定家属?温尘定家属联系上了吗?”
祝裳琦抹掉脸上的泪水,站起来,刚要说话,**父母赶了过来。
“在……温尘定家属在……我是**爸……”
“我是**妈……”
两个老人早已哭得快要站不住,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恳求医生。
“求您救救他,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他这么乖,这么听话,结果因为跟我们赌气,突然就跳了楼。”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求您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无奈地扶他们起来,语气更急了几分。
“我就是为这件事出来的,患者求生意识极低,拒***手术。”
“我会让护士把他推出清洁区,你们快进去劝劝他吧。”
“好好!我们这就进去!”
**父母赶紧进去,祝裳琦也紧随其后。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病床上那个血人时,还是腿软得几乎跪下去。
“尘定……尘定……”
父母站在床边,惊惧害怕得不敢靠近。
只有祝裳琦强撑着走过来,小心翼翼勾住温尘定血淋淋的指尖。
“尘定,是我。”
可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就不受控制地颤抖,监护仪也开始尖锐报警。
医生立马让人把温尘定按住,看向他们的眼神凌厉。
“病人受到强烈刺激,血压也极速下降,求生意识更加薄弱,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的家属?!”
闻言,三人俱是沉默不语,只剩克制不住的抽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