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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辞在众人的指点下,终于彻底丢了面子。
他恼羞成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一巴掌狠狠拍在柜台上:
“顾棠梨!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猛地拍在我面前。
那赫然是当年我们在乡下立下的童养媳契约。
“本官乃是**命官!你与我有婚约在先,却私自出逃三年,依律是为逃妻!来人,将这逃妻给我锁回去!”
周围的衙役当即拔出佩刀,作势要上前。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婚契,不怒反笑:
“好啊,傅清辞。那咱们,就公堂上见。”
半个时辰后。
苏杭府衙前,登闻鼓声如狂雷般轰然炸响。
我换上一身素白长裙,神色清冷,在一片喧嚣中直挺挺地跪在了公堂之上。
堂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更有无数听闻“状元郎停妻再娶”而赶来的江南学子。
被告席上,傅清辞脸色铁青,眼底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知府一拍惊堂木:
“堂下顾氏,你状告新科状元,**巡察使傅清辞,所告何事?”
我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民女顾棠梨,状告傅清辞欺君瞒上,停妻再娶,无耻诱骗发妻为贱妾!”
傅清辞猛地站起身,怒喝:
“你满口胡言!你我有婚契在先,你分明是我的逃妻!”
“婚契?”
我冷笑一声,当堂抽出《大启律》,当众朗读:
“根据《大启律户律》,童养媳婚契若无官府备案印信,便不作准。傅大人,你当年为了逃避税银,根本未将此契送官,如今,它不过是一张废纸!”
不仅如此。
我猛地一扬手,那本保存了三年的《拜堂图》在公堂上哗然展开,露出了里面被划烂的偏门小人。
“更何况,傅大人三年前便已迎娶尚书府嫡女为正妻!民女当年不识字,他便亲手绘制这本画册,用走角门、穿粉衣、跪偏房的无耻手段,企图将民女诱骗进府贬妻为妾!”
“他既想要尚书府的权势铺路,又想要民女做妾伺候,还想保全自己重情重义的名声!”
我指着傅清辞,厉声质问:
“如此欺上瞒下、德行败坏、连发妻都要哄骗利用的小人,如何配做**的巡察使?!如何配做天下学子的表率?!”
那本画册在公堂上格外的刺眼。
堂外一片哗然,学子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傅清辞无耻。
傅清辞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他看着公堂上神采飞扬,字字诛心的我,终于明白。
那个曾经大字不识,任他**的棠梨,在今天,亲手将他钉死在了道德与律法的耻辱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