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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铺天盖地的评论汹涌而出。
“我的天，合着这女儿两头做人情，把亲妈当傻子耍得团团转！”
“年会抽奖的标签都没撕就塞给亲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最绝的是地摊货，连万一抽中都提前备好了，算盘珠子直接蹦我脸上了！”
“我就说能逼到亲妈报警抓女儿肯定不是小事，果然……”
“昨天那场直播哭得那个惨啊，现在怎么没影儿了？”
我平静地看着镜头。
缓缓开口。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女儿争什么，她嫁得好，我替她高兴。”
“女儿想孝顺婆婆，当然也是应该的。”
顿了一下。
我突然有些哽咽。
“可她不能为了让婆婆高兴，就把我当垫脚石踩啊。”
直播间人数还在往上蹿。
弹幕刷得飞快，但风向已经完全转过来了。
我正打算关掉直播。
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加粗的留言。
是李明瑞。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发出了一段话。
“我就是拿到学区房的那个外人。”
“那天，秦老师女儿冲进家里抢房本，把秦老师推倒撞伤腰，还当面**，我全程目睹。”
“可怜秦老师半辈子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自己家的孩子却不惜造谣网暴亲妈！”
“真是家门不幸啊！”
弹幕彻底炸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
本不想让他蹚这个浑水，生意人嘛，怕给他添麻烦。
但是这孩子终究还是来了。
想了想，我给李明瑞发了条私信。
“谢谢。”
他回复得很快。
“秦老师，我妈走得早。”
“从今往后，我把您当半个亲妈孝敬。”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泪流满面。
后腰的瘀青还在隐隐发酸。
但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好像不知不觉轻了一点。
晚上，我继续打包行李。
正蹲在地上把旧书往纸箱里码，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小茵。
我以为她又是来闹事的。
冷着脸堵在门口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随时可以报警。”
小茵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肿得只剩一条缝。
她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两下。
膝盖忽然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妈……”她的声音含混又破碎。
“严浩、严浩他要跟我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