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午，我站在季行川的公司楼下的大堂。
反而等来了程霜。
她手里抱着布料，是我之前在婚纱店预定的样布。
“晚棠姐，你怎么来了？”
她一脸无辜。
“行川哥让我帮忙参考一下婚纱面料，他说你眼光有时候太素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布料，那是我的婚纱。
“欠我的八十七万婚房款，什么时候还？”我没接她的话茬，直接提高音量。
程霜脸色瞬间煞白。
季行川从电梯里冲出来，把程霜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昨晚我在急诊输液，他连医院门都没进。
“林晚棠，你闹够了没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共管账户的流水截图，把屏幕举高。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出的首付买的婚房，装修款被季经理转给了这位程霜小姐。”
“备注写的是，宝贝随便花。”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
“天呐，季经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拿未婚妻的钱养**？真够恶心的。”
这时，他们公司财务部的一个大姐挤了进来。
她盯着截图上的一笔转账看了几秒，脸色一变。
“季行川，这笔两万的报销单，不是走的公司备用金吗？”
“怎么进了她的账户？”
季行川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林晚棠。”
他压低声音，靠近我半步，语气冰冷。
“跟我上去谈，别在这。”
程霜见状，突然从包里掏出生锈的旧铁盒。
她哭得梨花带雨：
“晚棠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把我**遗物藏起来威胁我啊！”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我和季行川五年来的票根。
第一张电影票，第一次租房的收据，婚房认购的排号单。
当年我们穷，没钱买礼物。
他就把每一张票根夹在账本里，说以后结婚，要在现场做一整面照片墙。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是怎么苦尽甘来的。
里面最珍贵的，是地铁票。
求婚那天，他攥着我的手，坐了十七站地铁。
他说，晚棠，以后再远我也会陪你回家。
程霜见我盯着铁盒，手一松。
铁盒砸在地上，盖**开。
几百张票根散落一地。
她故意后退一步，鞋跟精准地踩在地铁票上。
用力碾了一下。
“哎呀，对不起晚棠姐，我不是故意的。”她捂着嘴惊呼。
票根碎了。
我蹲下身，想要把碎片捡起来。
他攥紧我的手腕，，声音沙哑：
“林晚棠，你再不走，难堪的是你自己。”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转头对前台说：
“送林小姐出去。”
顿了一下。
“……叫辆车。”
前台的姑娘走过来，小心翼翼搀住我的手臂。
“林小姐，这边请。”
我回头看了一眼。
季行川站在原地，侧过脸。
我走出大厦，把包里剩下的票根碎片装好。
直接打车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在清点铁盒里的残片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林小姐，这有便签。”
我凑过去看。
那是程霜亲笔写的欠条便签，夹在两张电影票中间。
金额，正好对应婚房款被转出的第一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