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雨,过来帮忙!”
我出海回来,冲着岸上的妹妹招手。
半年前,我在船爆炸的前一分钟发现了不对,带着妹妹紧急跳船。
巨大的冲击波,将我和妹妹击晕。
再醒来时,我和妹妹被东边群岛的渔民所救。
妹妹撒欢似的跑过来,看着满仓的豆腐鱼脸都要笑烂了。
“发财了发财了!哥,辛苦你了!”
我和妹妹留在小岛上做起了渔民,日子比想象中更快乐。
准备去码头的时候,村长在群里发了通知。
“今天有大老板统一收鱼,大家速来码头!”
当我刚到码头,看见熟悉的身影时,我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景珩!”
阮令姿大步走来,她瘦了、沉稳了不少,鬓边还长出了丝丝白发。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死!”
她激动地攥住我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我猛地抽回手,没正眼看她。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景珩。”
阮令姿的手僵在半空。
“景珩,我知道,你怨恨我,我也知道是我错了。”
“我跟许柏言离了婚,现在是一个人,我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原来一直是他在挑拨我们。”
她颇有些义愤填膺的开口。
“不过你放心,以后他没办法挑拨了。”
“景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盯着她充满歉意的眼,我只觉得好笑。女人。
“机会?我凭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放下手里的鱼筐。
“阮令姿,想到我曾经和你订下婚约,我就觉得恶心。”
“你赶紧走,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我转身就走,她碎步拦住我的去路。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的身边只会留一个人!”
她四指发誓,我只觉得聒噪。
“离我哥远点!”
妹妹叫嚣着从我身后跑来,一把推开了阮令姿。
“滚!死渣女,你拼什么还来乞求我哥原谅!”
阮令姿脚踩高跟鞋没站稳,踉跄着退了两步。
“你看,**妹也没事,我们还可以一切都重来。”
我停下脚步,眼里全是漠然。
“重来?你没有这个机会。”
“我以前拿命换你活下来,给你挣下港口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只要我。”
“现在你一次次伤害我,你觉得我还会被你**吗?我在这小岛上每天打鱼晒太阳,比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舒心。”
阮令姿满脸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你当了港城那么久的老大,怎么会甘愿过这样的平淡生活?”
我看着他,冷笑不止。
“这和你无关。”
阮令姿突然抓着我的胳膊,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错了,景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正已经知错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我一脚把她踹翻。
“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之后一段时间,阮令姿总是出现在小岛上。
她说,要用实际行动挽回我。
可我只觉得厌恶,于是转头就把船卖了,和妹妹离开了小岛。
阮令姿去到家里,只扑了个空。
她疯了似的打听我的去向,但没人告诉他。
这一次,阮令姿很久很久都没有查到我的消息。
她留在小岛上,从此每天都在码头等着我回来。
港城的人都说阮令姿疯了,放着家业不管,天天在小渔岛等着一个不愿见她的死人。
只有阮令姿自己知道。
她不是在等我原谅,他是在赎罪。
一年后,阮令姿积劳成疾死了。
我看到新闻时,刚刚下班回家。
新西兰的夏天,总让人昏昏欲睡。
妹妹试探着问我。
“哥,你不会为阮令姿的死而难过吧?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哥要中暑了,还不快来扶我!”
她笑着跑过来,我们都默契地没再提阮令姿的事情。
后来我再回港城,偶遇了阿鬼。
他递给我一份,当初阮令姿留给我的遗产合同。
“她当年走之前,说什么都要把这些留给你,说是对你的补偿。”
我笑着接过,把合同撕得粉碎。
“老大……”
“别这么叫我。”
我笑着阻止了他。
“我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就如同我早就不需要你们了。”
我转身朝光的方向走去,我知道,自己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