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梦到了我。
梦到我17岁,为了救她杀入阮家,破窗带她去参加高考。
梦到我21岁,大学组织露营偶遇山洪,我把最后一块饼干留给了她。
梦到我27岁,她假死的第三天,我选择上吊结束生命,被人碰巧救下。
梦醒时分,阮令姿的枕头都是湿的。
梦里我那张脸,格外清晰。
“令姿,你怎么了?”
许柏言惺松睁开眼,下意识抱紧她。
这一次,阮令姿没同往常一样回抱。
而是默默抽走了手臂。
“睡吧,我去抽根烟。”
阳台上,阮令姿叼着烟,久久没有点燃。
她记得我不喜欢抽烟,可她有烟瘾,后来,凡是我在的地方,她就不抽。
她翻着手机,下意识点进了私密相册。
我的照片噌的跳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带我去迪士尼,我一边抱怨着幼稚,一边又计划着下次再来。
可惜,到最后也没有下次。
阮令姿盯着我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给助理发去了一条消息。
“加大搜索力度。”
房间内,许柏言盯着阮令姿的手机,不甘地咬紧下唇。
阮令姿跟疯了一样,搜索整片海域。
整整半年,什么都没找到。
连官方都放弃搜索了,宣布船上的人已经全部遇难。
可阮令姿没有放弃,他依旧加派了大量人手搜寻。
许柏言忍不住劝她。
“令姿,景珩已经走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论如何我们都应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阮令姿揉了揉眉心,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连几天没有回家。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她只要一闭上眼,想到我的模样,连呼吸都挣扎的疼。
“阮小姐,赌场那边有笔账没对上,可能需要您去看看。”
阮令姿踏进赌场,和人擦肩而过。
“等等!”
她猛地揪住那人的衣领,整个人如遭雷劈。
那是他把我送走那艘船的船老大!
“阮、阮小姐……”
“我不是故意的呀,这一切都是许先生吩咐我干的!”
半小时,船老大奄奄一息,全身只有嘴还能动。
“说,到底怎么回事!”
船老大颤抖着开口。
“都是许先生让我干的!他说你已经不爱梁景珩了,让我把梁景珩弄死,我就买了巨量的**。”
“船开到一半,梁景珩和他妹妹还在抱着哭,我就悄悄跳海了。”
“阮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相信我!”
阮令姿捻灭烟头。
满脑子都是那句,许先生让干的。
她竟然不知道,许柏言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对助理使了个眼色,船老大被拖走。
没一会,室外响起惨叫。
阮令姿回去的时候,许柏言正在洗澡。
他露出八块腹肌,刚靠近阮令姿,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