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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搬进了新买的公寓。

日子安静下来,但亲戚的电话偶尔还是会来。

“你闺女被债主堵了好几回了,前段时间挺着肚子搬到了城中村。”

“赵磊从拘留所出来就跟她大吵了一架,当着整条街的人骂她是扫把星,说钱全是你捐的,都是她害的。她被推了一把,孩子也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中带着些不忍。

“你要不要接济一下?毕竟是你亲生的。”

“不必了。”

我听这些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波澜,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但挂了电话,偶尔翻手机相册,还是会看到那张照片。

八岁的女儿扎着两个小揪揪,趴在我肩膀上,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想划过去,但每次都停在那张小脸上。

眼泪最终还是落在屏幕上,烫的我不知哪儿疼。

我的女儿,好像死在了八岁那年。

后来那个人,我不认识。

我明明给了她十八年毫无保留的爱,也给过她好几次回头的机会。

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怨不得别人。

往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

至于那个长大了的、陌生的女儿,就当她从来没来过吧。

周五下午,我开车去了城郊的儿童福利院。

这是我捐出全部家产之后第一次来。

院长认出我,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又领着我去看新修的图书室和翻新过的操场。

操场边上几个小孩在玩滑梯,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滑梯上滑下来,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我腿上。

她退了一步,仰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跟我道歉,声音软糯糯的。

“没关系。”

我蹲下来,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那一下午,我在福利院待了很久。

回来的时候后备箱里装满了孩子们送的画,画上有歪歪扭扭的房子,有笑得眯起眼睛的太阳,还有牵在一起的火柴人,正在快乐的跳舞。

车窗开着,晚风灌进来。

夕阳把前路铺成一片橙色。

我踩下油门,往新家的方向开去。

那些画在副驾驶座上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一群孩子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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