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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走后,皇后身边缺人手。
掌事嬷嬷让我临时顶夜值。
结果第一晚就赶上大事。
皇帝翻了坤宁宫的牌子。
皇后难得露出一丝喜色,吩咐我去内务府领合欢香。
我一路小跑到了内务府。
王总管正坐在桌后喝茶。
他看见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起身迎过来。
我后脊梁冒凉气。
***对底层角色过度殷勤,十有八九有坑。
他很快递来一只密封的香盒。
说这是皇上今晚特选的御用香,让我赶紧送回去。
我接过香盒,隔着封口,我吸了吸鼻子。
红花。
麝香。
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对女子的身子是要命的。
长期吸入会损伤根本,严重的直接绝孕。
虽不一定案发。
一旦案发,凡是碰过香盒的人全得掉脑袋。
好一招借刀**。
我得活下去。
不能拿命赌。
我要开始甩锅了!
我不能暴露自己懂香。
一个底层宫女忽然辨出毒香成分,比毒香本身还可疑。
我总不能说我的药草知识来源于演了几百集短剧吧。
还得用笨办法。
我捧着香盒没走,向王总管挤出一个憨笑。
“王公,这香叫什么名啊?奴婢怕送错了。”
王总管不耐烦地摆手:
“送回去就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奴婢笨……”
“万一送错了,误了皇上和娘**事,奴婢担待不起。”
“公公受累,在领物册上写个条子吧。”
王总管脸色变了变。
“快滚!”
我一**坐在地上,张嘴大哭。
“公公骂我没关系,但这东西金贵,送错了奴婢担待不起,求公公写个条子!”
王总管气得拍桌子。
他抬手的功夫,袖口闪过一角银票
那银票上有个花纹,我只瞥了一眼。
眼熟。
来不及细看,我先把哭闹继续演下去。
门口渐渐有人探头看热闹。
王总管怕闹大,又看了看我倔头楞脑的样子。
咬着牙在领物册上写了香名、去处和封盒人。
他也在赌这事儿查不出来。
我又指着门口看热闹的两个小太监。
“两位公公也帮忙按个验封的手印吧,证明这盒子出内务府时是完好的。”
两个小太监哪儿知道里面的弯弯绕。
被我闹得没办法,上来按了红手印。
我捧着香盒回坤宁宫,没有直接交给皇后。
我跪在殿外,嚎了起来。
“嬷嬷!这香太贵重了!奴婢怕内务府拿错了贵妃宫的东西!”
“求嬷嬷按宫规验封!”
皇后放茶盏的手停住。
掌事嬷嬷快步走出来,叫人拿过香盒,转身去请太医。
我就知道。
贵妃两个字一出口。
坤宁宫上下没有不警惕的。
太医提着药箱赶来,挑开封蜡,打开香盒。
他脸色发白,扑通跪地。
“娘娘,这里面有红花麝香,万万不可使用!”
屋内瞬间安静。
皇后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王总管被押进坤宁宫,还想抵赖。
“这香盒离开内务府后,谁知道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我哭着把封蜡、领物册和两个小太监的手印摆到他面前。
两个小太监被拖进来,吓得瘫软在地。
磕头供出王总管私下收过贵妃宫人的赏银。
王总管被拖去慎刑司。
听说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嚎叫声半个后宫都听得见。
我抱着柱子,哭得浑身发抖。
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蠢宫女。
掌事嬷嬷从我旁边经过。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你这脑子,有时蠢得倒挺周全。”
我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甩锅可不是只有把锅扔出去一种方式。
还有一种,是让对方亲手在锅底签名画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