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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同意任何授权。”
直播间里，贺知远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我头顶，那里仍是一片虚无。
不止是没有数字，连过去那种围绕着我的、独属于他的爱意气场，也彻底消失了。
他伸手想拿走手机，我先按住了。
“贺老师刚才说，声音跟光一样，照过别人，不会从我这里减少。”
我看着镜头。
“可他没有告诉大家，这道声音属于谁。”
“更没有告诉我，它会被改名，会被拿去管另一个女孩叫女儿。”
评论区滚动得越来越快。
林晓柔摘下录音吊坠，眼泪立刻掉下来。
“师母，您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毁师父的项目。”
“他为了修复这道声音，连续熬了七个通宵。”
“您不心疼，我心疼。”
贺知远按掉我的麦。
“够了。”
他仍旧克制，可手背已经绷起青筋。
“沈棠，你先回家。”
“我们晚上谈。”
“谈什么？”
我重新打开麦克风。
“谈你伪造授权，还是谈你把我当成旧版本，把她当成替代品？”
林晓柔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替代品？”
贺知远侧身挡住镜头，声音冷下来。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可项目里写的是我的名字。”
林晓柔站起来，死死盯着他。
“你说选我，是因为我最适合。”
“你没说是因为我像她。”
现场乱成一团。
导演示意切断直播。
控制台的工程师却没有动。
他指着**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
“平台要求保留争议现场，强行中断会被认定违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周砚发来一段音频。
找到疑似母带，先发你二十秒确认。
我点开播放。
熟悉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是母亲比磁带里更完整的声音。
“囡囡，生日快乐。”
“妈妈今天有点累，后面的话，等你好好长大再听。”
只有短短十二秒。
却足以证明所谓林秋云的声纹，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贺知远伸手按停音频。
“沈棠，你想要道歉，我可以给。”
“可你不能为了赢我，把工作室一起拖下水。”
我看着他。
“工作室成立那年，你说修复声音，是为了不让活着的人留下遗憾。”
“现在呢？”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摘掉麦克风。
“贺知远，这次不用哄了。”
“你哄不回来的。”
我走出直播间时，头顶依然空空荡荡。
贺知远追了两步，却被投资方拦住。
质问声、电话铃声、林晓柔的哭声混在一起。
他第一次失去了可以判断我会不会回头的数值。
凌晨，工作室只剩他一个人。
贺知远关掉所有灯，将那盘旧磁带放进机器。
林晓柔的笑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按下倒带。
再播放。
仍旧没有那句“囡囡”。
他翻遍服务器，终于找到最初的修复记录。
原始音轨本来已经提取成功。
后来，林晓柔操作失误覆盖磁带时，他怕项目推迟，亲手删掉了事故记录，又将提取出的声纹送进模型。
他想起那天林晓柔哭着说想听，他一时心软，加上过于自负，觉得就算坏了自己也能轻易修好，便随手递了过去。
屏幕右下角，还留着沈棠那天发给他的消息。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帮我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