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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安连续七天没有打通我的电话。
第八天,他终于联系上了我的导师。
“她在哪?”
导师冷声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找她?”
“我是她丈夫。”
“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你手里了。”
“我没有签。”
“那是你的事。”
傅淮安压着声音。
“她刚失去孩子,身体需要照顾。我接她回来。”
“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在哪里?”
电话被挂断。
他在翻译院门口呆了一整天。
从前,我加班到凌晨,他也在这里等过。
那时我跑进雨里,他撑开伞,把热咖啡塞给我。
他说:“你排在所有事前面。”
如今同一把伞落满了雨水,始终没有人向他跑来。
晚上,方宜拦住他的车。
“淮安,我已经向出版社解释了,都是编辑操作失误。”
“让开。”
“你真要为了江晚棠毁掉我吗?”
她抓住车门。
“当初是你说,她只是最适合结婚的人。你说感情不能影响判断,我才敢回国找你。”
傅淮安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和你在一起?”
“你给我满分。”
“满分代表欣赏,不代表承诺。”
方宜笑了,眼泪却落下来。
“你对她打分,对我也打分。现在她走了,你又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傅淮安,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
汽车从方宜身边驶过。
回到家,餐桌上还留着我做饭时用的评分册。
刚结婚那年,他每晚都会评价菜品。
咸淡,八十八。
摆盘,八十七。
营养搭配,八十九。
后来我把每道低分菜做了十几遍。
评分册最后一页,写着一道清蒸鱼的步骤。
旁边是我自己的字。
淮安今天只咳了两声,应该快好了。
没有分数。
他又翻出我的证书。
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国际礼仪、营养师、珠宝设计。
每一本都夹着学习记录。
凌晨两点,淮安还没回家。
凌晨四点,牛奶热了第三遍。
早上六点,他说方宜胃疼。
笔记在这里断了。
傅淮安在空荡的房间里坐到天亮。
助理送来调查结果。
“傅总,江女士三个月前就收到国际会议口译中心的邀请。”
“三个月前?”
“邀请邮件被方总监拦截了。她还用您的私人印章回复,说江女士有严重心理问题。”
傅淮安抬起头。
“我的印章怎么会在她手里?”
助理迟疑道:“您让方总监自由出入办公室,还说她的事永远是最高优先级。”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他拿起手机,第一次没有命令我回来。
他编辑了很久。
晚棠,对不起。
孩子的事,我不知道。
我去接你,好不好?
信息发送成功,却始终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律师送来离婚诉讼通知。
附带的证据清单很长。
侵占婚前财产。
擅自**股份。
冒用私人印章。
非法干预职业选择。
最后一项,是对我母亲遗稿的著作权侵害。
律师将笔递给他。
“傅先生,江女士说,如果您愿意协议离婚,她可以不再追加精神损害赔偿。”
傅淮安没有接。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的道歉来得太晚,不计分了。”
律师离开后,傅淮安把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可刚扔进垃圾桶,他又蹲下来,将碎纸一片片捡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