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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翻我的东西？”
傅淮安夺走笔记本，脸上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我把那张评估表放到他面前。
“所以你向我求婚，不是因为爱我。”
“婚姻需要理性选择。”
“方宜是满分，为什么不选她？”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不适合傅家。”
我听懂了。
方宜家境普通，父亲欠债，无法给傅家带来任何助力。
而我父亲留下的人脉和百分之十五集团股份，刚好能弥补那一分的不足。
“那我呢？只是适合？”
傅淮安沉默片刻，替我得出了结论。
“不然呢？”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我抓住桌沿，勉强站稳。
“你追我三年，在翻译院门口等我，陪我妈做最后一次治疗，也都是评估？”
“了解结婚对象是必要流程。”
“你说我不必满分呢？”
“降低你的心理防备。”
“求婚那天，你说这一生只会选择我。”
他皱了皱眉。
“晚棠，人会在特定场合说合适的话，你何必逐字计较？”
我点了点头。
原来我珍藏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用来通过流程的标准答案。
手机响起，方宜在电话里哭。
“淮安，网上有人说我侵占遗稿，出版社要取消发布会，你能不能过来？”
傅淮安拿起外套。
我挡在门边。
“是我联系了出版社。”
“撤诉。”
“不可能。”
“方宜已经承诺保留***的署名，你还想怎么样？”
“她改了手稿，**我母亲写给我的话。”
“那句话不影响内容。”
他从我身边经过。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傅淮安，如果我现在需要你呢？”
“别用这种方式争宠。”
“我没有争。”
疼痛顺着小腹蔓延，我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只问你一次，今天留下，行吗？”
他扫过我苍白的脸，目光有一瞬停顿。
手机里再次传来方宜的哭声。
“淮安，记者都在外面，我真的害怕。”
傅淮**开我的手。
“方宜的发布会关系公司声誉。你回房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门关上前，他留下最后一句。
“等我回来把授权书签了，今天的表现，六十分。”
我听着车声远去，慢慢蹲了下来。
血从裙摆下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护士问我家属在哪里。
我看着傅淮安的号码，没有拨出去。
“没有家属。”
孩子没能保住。
医生把一只小盒子交给我，里面放着沾血的检查单和那张模糊的超声照片。
“胎儿已经八周了，你丈夫不知道吗？”
我摇头。
我把盒子收进包里，独自办完了出院手续。
出院时，出版社给我发来发布会的视频。
傅淮安挡在方宜面前，向记者承诺所有争议由集团承担。
有人问他，妻子和方宜谁更重要。
他平静地回答：“江晚棠是傅**，应该顾全大局。方宜是项目负责人，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视频下方，方宜发来一条消息。
你猜，他今天会不会回去陪你？
晚棠，妻子是岗位，我才是例外。
我没有回复。
回家后，我签了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股份**授权撤销书。
第二份是离婚协议。
我把婚戒、超声照片和那本评分笔记放进盒子里。
银色钢笔压在最上面。
我在婚前评估表的背面写了一句话。
孩子没有出生，不必接受你的评分。
凌晨三点，我拖着行李离开。
傅淮安发来消息。
发布会结束了。
授权书放在书房，明早我要看到你的签名。
他始终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一样等在家里。
我没有拉黑他，只回了最后两个字。
签了。
随后，我关掉手机，将那张前往日内瓦的机票递给登机口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一份带有我亲笔签名的股份撤销书，正被律师送往集团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