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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顾砚辞去公司开会。
我半信半疑地走去了书房。
门没锁。
顾砚辞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痕迹。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退缩。
可弹幕还在催。
左边第二个抽屉。
打开。
我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抽屉拉开的瞬间,我呼吸一滞。
里面放着一只深色绒盒,压着一张已经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站在操场边,手里抱着一摞心理委员的登记表,正偏头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是我高中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一时竟有些失神。
为什么顾砚辞会有这个?
我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交集。
就在这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
顾砚辞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显然是刚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动作微微一顿。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指尖收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顾砚辞……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站到我面前,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
“高一那年,我因为叛逆,被我爸妈送回老家读书,后来转进了你们班。”
我脑子里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高一,转学生……
“那时候的我,头发很长,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性格也很差,不爱说话,谁靠近我我都觉得烦。”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另一个人。
“班里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怪,不愿意跟我接触。”
我望着他,呼吸一点点放轻。
“可你不一样,你是心理委员,总会找各种很笨的借口来关心我。问我有没有吃饭,问我值日是不是忘了做,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说到这里,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的记忆,也终于被一点点拉了回来。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转学生。
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额前头发遮住眉眼,不爱搭理人。
当时老师私下拜托我,让我多关注他一点,说他家庭情况复杂,情绪也不稳定。
原来那个顾砚辞……是这个顾砚辞?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矜贵冷淡的男人,怎么都没办法***人重合起来。
顾砚辞低声道:
“两年半的时间,你大概只是顺手帮了我一下,可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回了港城,高中毕业后按父母安排去国外学金融、接手公司。我一直觉得,等我有能力了,就回来找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可等我回头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你了。”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这些年,我爸妈意外去世,亲戚冷眼,生活颠沛流离,换了电话,换了住处,也断掉了过去许多联系。
所以他找不到我,很正常。
我低头看着照片,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直到那晚。”他说。
我抬眼。
顾砚辞看着我,目光深得几乎让人无处可逃。
“林晚,我找了你很多年。”
我攥着照片的手,忽然轻轻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