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顾婕会慌乱，会解释。
可她却揉了揉眉心，语气带上几分疲惫。
“没错，你那张结婚证是假的。七年前瑶瑶要落户，但我姐身份特殊，不能被人知道她有子嗣。我就跟郑轩领了证，方便办手续。”
郑轩着急了，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淮川，只要能让瑶瑶读上书，我现在就去跟顾婕办离婚，把这段婚姻还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真诚急切，眼眶里还挂着泪。
可我却苦笑一声，把手抽出来：
“不用，反正都要避嫌，有没有这张结婚证，没差别。等明天我手上的案子处理完了，我会配合你们办手续的。”
我的平静似乎让顾婕很是惊讶。
没等她开口，我就转身进了卧室收拾东西。
出来时，顾婕正坐在餐桌边喂瑶瑶吃饭。
郑轩站在旁边擦桌子，画面安静又**。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
“今晚我去局里睡。”我说。
顾婕嗯了一声，手里的勺子没停。
我拉开门，走了。
次日一早，局里开会。
顾婕**的那起案子有了进展，嫌疑人锁定了。
流窜多省的***，专挑独行的年轻男性下手。
监控拍到了她出现在本市的活动轨迹，时间紧迫。
领队站在投影前面，脸色凝重。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男同志做人质，引诱嫌疑人出现。嫌疑人手段**，这次的行动危险系数很高。”
可今天值班的警员里，只有我一个男人。
另一个，就是顾婕的助手郑轩。
所有人都沉默了。
郑轩因为昨天哭过，眼睛还是红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去吧。”
顾婕站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
“既然有两个人，还是抽签吧，这样公平。”
得到大家的认可后，她从桌上拿了两张纸，背过身写了几笔，揉成团放在桌面上。
在众目睽睽下，郑轩拿起一个，展开，是空白的。
我看见顾婕的肩头微微松了。
她在庆幸。
庆幸抽中的人不是郑轩。
我攥着另一张纸，却没了勇气再展开。
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了。
行动定在傍晚。
地点是一片废弃厂房，天色暗下来，只有几盏路灯勉强照亮。
我按计划站在空地上，做出等人的样子。
风从断墙的缝隙里灌进来，冷得人发抖。
我摸了摸耳朵上的微型对讲机，等待信号。
很快，我听见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竖起来。
按照预案，我应该等同伴的信号再行动。
但已经好几秒过去，对讲机里一直没人说话。
我按了一下耳后的按钮，接通了顾婕的频道。
很快，对讲机那头传来顾婕的声音。
可她的语气很轻，带着哄人的意味。
“没事的，郑轩，你不用自责，那两张都是白纸，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但我会保证淮川的安全。”
郑轩的声音带着哽咽：“可万一淮川出事……”
“不会的。我安排了人在附近。”
我浑身发冷，降僵在原地。
身后的脚步声几乎贴到了后脑勺。
是顾婕干的，她把两张签都换成了白纸。
她为了不让郑轩冒险，把我推了进来……
下一秒，带着刺鼻气味的布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但力气还是一点一点抽空。
另一头，顾婕的对讲机响了。
里面传出了领队急迫的声音。
“顾律师！安排的三个内应都受伤了！嫌疑人提前动了手，周警官现在下落不明！”
这一刻，顾婕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