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情急之下，我低头狠狠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啊——”
他吃痛松手，反手将我推开。
“苏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
随着一声怒喝，教导员大步走来，一脚将陈远航踹开。
“陈远航！***还是不是人？为了一只猫，连自己女儿的救命车都敢拦！”
林知意尖叫着扑上来。
“你怎么能**！”
教导员根本不屑理会她，指着陈远航的鼻子怒斥。
“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为了她的一只猫，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人！”
他转身扶起我，护着我和女儿的担架往救护车走去。
“快上车！这里交给我处理。”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陈远航正心疼地扶着啜泣的林知意。
而林知意在望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5
救护车的门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荒诞而灼热的世界。
我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滚烫的小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随车医生迅速给女儿接上氧气面罩。这次，是给人用的。
随着高流量氧气缓缓输入，女儿青紫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可呼吸还是微弱。
“妈妈……”
女儿在昏迷中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像风中残烛。
“妈妈在，宝贝，妈妈在。”
我把脸贴在她汗湿的小脸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前一世抱着女儿冰冷**时的绝望在心中挥之不去。
上一世，陈远航也是这样选择了救猫。
女儿被找到时，已经在楼梯间吸入了大量有毒烟气。
送到医院时，喉头已经完全闭合，医生切开气管也无济于事。
因为耽搁太久，缺氧时间过长，女儿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三天后，她在ICU里停止了呼吸。
而我抱着她冰冷的小身体，哭喊着质问陈远航的良心。
他低下头，只说了一句：“火场指挥，我只能按程序优先处置最紧迫的呼救。”
林知意听说后，专门带着猫来医院“探望”，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说“不知道念念也在里面”。
然后转头在朋友圈发了和猫的合影，配文：“大难不死，感谢所有。”
我咬紧牙，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救护车鸣笛疾驰，将火灾现场的混乱和那对狗男女远远抛在身后。
医院里，女儿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经过气管切开和紧急处置，她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因为陈远航的纠缠耽搁，女儿气道烧伤严重，需要长期住院观察和治疗。
我守在病床边，紧握着女儿的手，一夜未曾松开过。
窗外天色渐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儿苍白的小脸上，病房变得温暖起来。
可我心中的恨意如同被淬炼过的钢铁，冰冷而坚硬。
6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远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神闪躲。
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