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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闭上眼凑近清欢的脸，一点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从眼角到嘴角，每一下都异常轻柔，却在快要碰到嘴唇时停住。
“对不起……”
两人无声地拥在一起，直到清欢的手不再泛红，言川才松开她后退半步。
发生了这样的事，婚期是谈不成了。
言川皱着眉头带上父母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姐姐，你看见了吧？”清欢举着白皙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言川哥说了他心里有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和我在一起的！”
她逼近我，势在必得的嘴角高高扬起。
“所以我劝你识相点主动放弃言川哥，别再自欺欺人了！”
厨房里言川低声安慰的场景历历在目。
我突然觉得喉咙里好像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我平静地开口，让妹妹愣了一下。
“只要言川说他不想和我结婚了，我不会纠缠。”
说完我转身上楼，却被清欢一把拉住。
“让言川哥说分手？叶清简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明知道言川哥是看在你给他出了四年学费的份上才娶你的，现在让他亲口说，不是逼他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你得不到他就要毁了他是不是！”
四年学费，原来所有人都记得我给江言川出了四年学费。
当年没考上大学，爸妈又全身心扑在了清欢身上，我只能早早外出打工。
在工厂流水线上碰见江言川的时候，他正在啃馒头。
和我不一样，他考上了大学，可是家里没钱。
看他那么努力，我把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都给了他，让他好好上学。
后来我更是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只为了他能在学校吃得好些。
我以为他娶我是回报，原来是罪过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主动提了言川就会答应吗？”
清欢看了一眼爸妈，还是妈妈先开了口。
“清简，你不是还剩一个愿望吗……”
“你许个愿，让言川跟清欢在一起。”
爸爸接了话，语气不容置疑。
“对，这样就不怪言川，他也能心安理得地和清欢在一起。”
自从我许了前两个愿望后，家里再也没人提过许愿的事，我以为是他们心疼我。
可现在……
“许愿要付出代价，你们还记得吗？”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他们。
“我的眼睛，我的大学……你们还想让我失去什么？”
“行了行了！”叶清欢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就是一只眼睛和一张大学文凭吗？”
“爸妈已经因为这两件事愧疚十几年了，你还要装可怜到什么时候？”
爸**愧疚吗？
是在我左眼刚失明的那几天守在叶清欢的床边嘘寒问暖？
还是在我复读落榜时让我别待在家当蛀虫？
还是现在提议让我许下第三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