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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星期，季临川每天都在刻意地看手机。
开会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洗澡之前还要再瞄一眼。
苏杳的对话框还是老样子。
他发了三条消息过去。
“到哪了？”
“怎么不回消息？”
“玩得开心吗？”
全部石沉大海，连个“已读”都没有。
“可能是国外没有信号。”
他安慰自己。
阮星糖的生日派对安排在周五晚上。
季临川本来不太想去，架不住师兄弟在群里疯狂艾特他。
“主角可是小师妹，你平时对她那么好，缺席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他没办法，只好赴约。
餐厅包间布置得花里胡哨的，墙上挂着“Happy*irth**y”的气球。
阮星糖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笑盈盈地切蛋糕。
季临川坐在角落，手机搁在桌面上，隔一会儿就要亮一次屏看有没有消息。
“师哥！”
阮星糖忽然从对面伸手，一把抓走了他的手机。
“今天我生日！谁都不许看手机！”
他有点不悦，但周围人都在笑，他也只好压下那点躁意。
阮星糖把手机放到自己那侧的桌角上，还压了一个餐巾盖住。
送礼物环节，季临川果然送得最多。
香水礼盒、丝巾、那只布娃娃，还有一条手链，包装精美地叠了三层。
师兄弟们开始起哄：“老季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对小师妹这么好，敢说没点别的心思？”
阮星糖脸红了，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包间里的灯忽然暗了，**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情歌。
有人推着一个小蛋糕车走过来，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
烛光里能看见“季临川阮星糖”几个糖霜字。
季临川懵了：“这什么？”
刘师兄撞了他一下：“别装了。你对小师妹这么好，谁看不出来？”
“今天人家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阮星糖已经站到了他身边，踮起脚尖想要靠进他怀里。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师哥，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就在这时候，季临川的手机响了。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桌角那阵震动。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过去就要拿手机。
“不给！”
阮星糖比他快一步，一把抓起手机藏到背后，“师哥，今天是我的生日——“
“快给我！”
季临川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可能是杳杳给我打电话了！”
阮星糖的脸色瞬间沉了，声音也冷下来：“如果我说我就是不给呢？”
季临川的脸也沉了。
他一把推开阮星糖，夺过手机按亮屏幕。
不是苏杳，只是个骚扰电话。
他攥着手机站在昏暗的灯光里，心脏从狂跳骤然坠入冰冷的谷底。
烛光还在跳，**音乐还在响，包间里的师兄弟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出声。
“师哥……”
阮星糖还想去拽他的袖子。
季临川忽然转过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阮星糖，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我师妹。如果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师哥——”
“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他在电梯里给苏杳发了第七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回个电话，我担心你。”
发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那行字下面始终没有出现“已读”。
回到家他再也坐不住了，翻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他想去她老家找她。
她每年过年都会回去，地址他是知道的。
行李箱还没合上，门铃响了。
季临川以为是外卖，拉开门却看见房东阿姨站在外面。
“小季呀，你们这房子还续租不？下个月就到期了，我得提前确认一下。”
“续。”他立刻说。
房东阿姨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那我就按一个人签了啊，要是你之后要加人或者养宠物都得提前跟我说，合同里都写着的。”
季临川接笔的手顿住了：“一个人？我女朋友也住这儿啊，您见过的，苏杳。”
“她就是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
房东阿姨面露诧异：“她跟我说她以后都不住这儿了呀，你不知道？”
笔从季临川手里滑落，滚到地上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