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过量服用的药物加上那一撞,疼得我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昏迷前,我攥着女医生的手哀求:“求你尽快手术,绝不能让沈墨如愿。”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听到“沈墨”两个字时,她肩膀猛地一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放心,我绝不会放过那个**。”
手术室惨白的灯亮起,失血过多的我沉沉昏了过去。
再睁眼,高高隆起的小腹已经瘪了下去,下身的钝痛提醒着我,那个陪了我七个月的小生命,彻底没了。
“醒了?是个男孩,要见他最后一面吗?”
我推开宋清递来的手机,抹去眼角的泪。
“我没保住他,我没脸见他。”
她拿纸巾轻轻擦着我的眼角。
“程念,孩子不会怪你。他不想生下来就被摘走肾,要怪就怪沈墨那个***。要不是他,我哥也不会……”
从宋清的抽泣里,我拼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原来在沈家,夺人器官**不是头一遭。
苏婉十二岁那年查出罕见的肾病,四处求医无果后,只能先靠透析拖着,再寻合适的肾源。
不巧的是,苏婉是罕见的RHD阴性血。
为了给她找肾源,苏家费尽心机。
苏婉二十岁那年,透析已经不管用了。
除了正规排队,苏家把目光瞄向了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沈墨的好兄弟宋明,就是那个倒霉的“幸运儿”。
听说宋明和沈墨的关系,我心里虽难受,但也解开了之前的疑惑。
怪不得保险柜最底层那个修复过的行车记录仪上,刻着鲜红的“**”。
“我哥出事时沈墨就在副驾,可苏家拿副总裁的位置收买他,他不但不说实话,还帮苏家栽赃我哥酒驾!”
“等我从国外赶回来,哥已经下葬了。我不信,我哥一个沾酒就醉、从来不开车的人,会超速酒驾!”
我轻拍宋清的肩膀,把从行车记录仪里导出的视频给她看。
“这应该是宋明那辆车的视频,你看看里头的司机是不是他。”
视频每放一帧,宋清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果然在车上,我非宰了他不可!”
我拽住宋清要往墙上砸的拳头,把云盘里其余的证据分享给她:“沈墨谋划的不止这些,你看完就明白了。”
宋清恍然大悟:“怪不得苏家愿意等你足月生下这个孩子,原来他们要的不只是这颗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