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晚棠,头纱给我拿。”

同事苏桐接过头纱。

“送嫁队伍少谁都可以,少不了替你扛了四年催单的我。”

另一位同事则逐个递出女方胸花。

“胸花给女方亲友。谁说无人送嫁,就看这三桌。”

女方席位上,坐满了我的朋友、同事与大学室友。

没人追问我父母为何不来。

他们替我收手机、查流程,也接下回礼。

贺景舟删去了双亲致辞的环节,也不曾逼我说明家事。

仪式前,贺父贺母推来一只新茶瓮。

青釉表面仅有一处刻痕。

林晚棠。

不是贺家儿媳,也不是景舟之妻。

贺母介绍道:“瓮中陈茶存了二十五载,正好与你同岁。”

那一刻,我的喉咙像被堵住。

她说明:“这并非当年那瓮。陈茶可以找,受过的亏待抹不掉。”

“您这样做,我……”

“今天还喊阿姨吗?”

我轻声改口。

“妈。”

她把茶瓮交给我。

“你走过的二十五年我们来晚了,过去无法重来。”

“滨城永远有你的位置。哪天想来,我们都当女儿接你。”

“这瓮填不满过去,就留给以后慢慢装。”

“生日放礼物,升职存信,吵架就收景舟的道歉书。”

贺景舟接了一句。

“我尽量别让它收到我的检讨书。”

婆婆打断他:“是否原谅,由晚棠作主。”

我低头许久,才把茶瓮接稳。

真正的弥补,原来要先承认伤口确实存在。

母亲说茶喝了就算了,买几盒贵的便行。

婆婆承认过去无法伪造,余生却能慢慢弥补。

宾客散去后,我才重新开机。

屏幕上满是林家打来的号码。

父亲一连传来十余条催促。

罐底的名字究竟怎么改?

韩家的人已经到仓库验货。

别因为赌气把全家的脸都丢尽。

母亲来来回回只提两件事。

一类催我回去改茶封。

一类问我何时替嘉禾确认回礼流程。

没人问我的婚礼。

也没人问手上的伤。

离开群聊、注销工作账户后,我随贺景舟搬往滨城。

六天后,定制厂联系我。

“林女士,那批瓷罐换过封,补热封时金纸翘了。”

“我和林家店铺已经没有关系,后续请找收货方。”

“底款全是二位姓名。收货方要磨平,我们不能损毁成品。”

不久,对方传来现场图片。

新贴的金封卷起一半。

下面露出一行字。

晚棠,景舟,岁岁长安。

七十二只,无一例外。

对方随后又补充了现场情况。

韩家宾客已到,正在追问。“林晚棠,你要闹到什么地步?”

哥哥借别人手**来电话。

“底款写着你们二人,你为什么一直瞒着?”

“那是我的婚礼茶罐,你们知道。”

“我问的是底下的落款!”

“新人姓名出现在定制礼罐上,难道反常?”

“韩家认定我们偷姐姐的东西撑场面,嘉禾如何面对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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