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提着裙摆一路狂奔。
主院门口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下人。
我用力拨开人群。
奶娘浑身是血地趴在雪地里。
她后背的棉衣已被打烂。
血水和雪水混杂在一起。
流了一地。
两个婆子手里还举着带血的木板。
柳儿正歪在陆景珩怀里娇笑。
她头上戴着那套红宝石头面。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指着柳儿的鼻子。
“把头面给我摘下来!”
陆景珩皱起眉头。
满脸厌烦地看着我。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我盯着他的脸。
“你们纵容下人殴打我的奶娘。”
“还强抢我母亲的遗物。”
“陆景珩,你还是不是人!”
柳儿吓得往陆景珩怀里直缩。
她眼眶通红,眼泪往下掉。
“侯爷,柳儿不知道这是姐姐母亲的遗物。”
“柳儿只是看这宝石成色好,拿来试戴一下。”
“姐姐这么凶,柳儿好怕。”
陆景珩伸出手搂紧了柳儿。
“不过是几件死物。”
“柳儿喜欢,我赏给她就是了。”
“你一个当家主母,为了一点首饰大呼小叫。”
“成何体统!”
我指着门外躺在雪地里的奶娘。
“那是一条人命!”
“她从小把我拉扯大。”
“你们快把人打死了!”
陆景珩冷笑出声。
“那个老东西手脚不干净。”
“她企图**柳儿的首饰。”
“管家教训她两下怎么了?”
“打死也是她活该!”
奶娘在门外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
半夏跪在旁边不停地磕头求救。
必须马上请大夫。
我强压下心里的恨意。
“怎样你才肯放人去请大夫?”
陆景珩眼里满是嘲弄。
“想救那个老东西?”
“行啊。”
“当着全府下人的面,你跪下给柳儿奉茶认错。”
他顿了一顿,又道:“承认你善妒成性,承认你管教下人无方。”
“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块对牌去请大夫。”
半夏在门外大喊。
“夫人不可啊!”
“您是正妻,怎么能给一个外室下跪!”
陆景珩一个眼神。
管家走过去,一脚踹在半夏的心窝上。
半夏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我闭上眼。
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旁边有婆子端来一盏滚烫的热茶。
我双手举起茶盏。
“我错了。”
“请柳姑娘喝茶。”
柳儿走到我面前。
伸手去接茶盏。
指尖刚碰到杯沿。
她突然把手往回一缩。
茶盏失去平衡。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啊!”
柳儿尖叫着倒在地上。
“好疼啊!”
“姐姐你为什么拿滚水泼我?”
“我连铺子都不要了,你为什么要害我!”
陆景珩勃然大怒。
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我直接摔飞出去。
嘴角冒出血滴。
“毒妇!”
“你死不悔改!当着我的面还敢伤人!”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拖出去!”
我倒在地上,没有哭。
我冷冷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手掌在袖子里捏住那枚刻着龙纹的墨玉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