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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时，我拿到了**励志奖学金。
陈姐还让我正式负责初中部的带教工作，工资涨到六千。
我开始带新来的大学生兼职老师。
教他们怎么和孩子沟通，怎么发现孩子的情绪问题，怎么在成绩之外，看见一个孩子真正的需求。
有新老师问我：“长明姐，你为什么对那些问题学生那么耐心？”
我笑了笑。
“因为很多孩子不是不懂事，只是没有被好好听过。”
我没有告诉她。
我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孩子。
我拼命解释，拼命哭，拼命证明自己没有偷东西。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听。
后来，我不再执着于让谁理解我。
因为真正爱我的人，不会让我一次次证明清白。
大二那年冬天，我在托管中心门口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接通后，妈**声音传来。
“长明。”
我站在路灯下，沉默了几秒。
“你打错了。”
“没有打错。”她哭着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哽咽道：“长明，妈妈知道错了。大师是骗子，我们都知道了。以前是爸爸妈妈糊涂，是妈妈对不起你……”
“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把那套房卖了，把你的三万块还给你。不，妈妈给你更多。你想上学，我们供你读书；你想留在海城，爸爸妈妈去看你。”
“只要你回来。”
我望着不远处。
托管班的孩子们放学了，正背着书包朝我跑来。
“长明老师！”
“老师，我今天考了一百分！”
“老师，我妈说周末请你吃饭！”
孩子们围住我，笑声清脆。
我忽然觉得，海城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
我对电话那头说：“三万块，不用还了。”
妈妈哭得更厉害：“长明……”
“就当是买断我和沈家的关系。”
她骤然沉默。
我继续说：“你们不是一直怕我克到沈小满吗？现在不用怕了。我离得很远，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可你是妈**女儿……”
我轻轻笑了。
“不是。”
“从你让我跪在阳台，从你把我关在门外，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搜我身，从你拿走我学费的那一天起，就不是了。”
“你们后悔，是因为我离开后过得很好，不是因为当初真的心疼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爸爸、哥哥、沈小满，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我全部拉黑。
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抹平。
有些亲情，也不是流着同样的血，就必须原谅。
后来，沈承远来过一次海城。
那天我刚下课，带着孩子们从教室出来。
他站在路边，穿着一件昂贵的大衣，手里拎着很多东西。
补品、衣服、化妆品，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
他看见我时，眼睛一下红了。
“长明。”
我停下脚步。
孩子们好奇地看着他：“老师，这是你哥哥吗？”
沈承远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平静地说：“不是。”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把孩子们交给其他老师，才走到他面前。
“你来做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蛋糕递给我。
“以前答应过你，给你补一个生日蛋糕。”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
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哥哥说“明天给你补个蛋糕”。
可第二天，他把红宝石戒指戴在沈小满手上。
而我的名字，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蛋糕上。
我没有接。
“太晚了。”
他眼眶通红：“长明，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以为，只要小满平安，牺牲一点没什么。”
“我以为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也会怕，也会疼，也会难过。”
我说：“是啊，我也是人。”
他低下头，眼泪砸在蛋糕盒上。
“哥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疲惫。
“你不用向我道歉。”
“因为我不会原谅。”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因为你们后悔了，而是因为我终于离开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沈承远没有追。
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