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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应洲挂完电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又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准备走。
病床上的陈安安立刻捂住胸口,拉住傅应洲的衣角。
“应洲,我胸口还是有点闷,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傅应洲动作一顿,脑子里却闪过宋宁晚昨天一瘸一拐离开的落寞背影。
还有今天早上,她估计又想起了孩子的伤心事。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异样涌上心头。
他扯回衣角,语气不容置疑。
“安安,今天不行。我定了餐厅,得带宁晚去吃个饭,你乖乖听医生的话。”
走出医院,傅应洲看了一眼昨天给宋宁晚发的信息,还没得到回复。
他又加了一句。
“十二点,不见不散。”
见迟迟没有回复,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实在不想送孩子回去,那我们再买一个墓地。”
虽然还是没有回复。
但他笃定宋宁晚会来。
因为过去三年,他只要稍稍低头给个台阶。
宋宁晚都会红着眼原谅他。
然而。
十二点,一点,两点...
餐厅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桌上的海鲜彻底凉透,宋宁晚都没出现。
傅应洲发出去的微信全部石沉大海。
拨打的电话也始终提示用户已关机。
一股强烈的心慌忽然紧紧攥住傅应洲的心脏。
难道这次宋宁晚真的生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直接开车冲回了家。
“宋宁晚!你什么意思!”
他推开门喊道。
屋内却寂静无声。
他缓缓走进屋内,环顾一周,什么都没变。
傅应洲正要松口气,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
几张纸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声,上面还压着一枚钻戒。
傅应洲心口一紧,冲了过去。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陡然闯进他的眼睛。
“离婚...”
傅应洲将那张纸攥紧手里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昨天就已经低头了。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都没看慌忙接起。
“晚晚,你在哪呢?”
空气静止了一秒钟,对面的声音传来。
“应洲,我是安安,阿姨说叫你回来商量下一个旅游地点。”
“我其实挺想去北方的,就是身体不允许...”
傅应洲第一次为对面的声音是陈安安而感到失望。
他连她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一句。
“安安,先不说这个,你帮我去问问宋宁晚今天值班吗?”
“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又重新飙车回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欢声一片。
所有人都围着陈安安。
提醒吃药的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傅应洲笑着道。
“傅先生,您**真幸福呢,一家人都陪着。”
傅应洲却下意识的开口。
“她不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傅应洲对上陈安安的眼睛。
“宋宁晚今天来值班吗?”
陈安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不好意思应洲,我刚刚忘记帮你问了。”
傅母皱起眉头不悦道。
“管她干什么?快来选选这次去哪里!”
傅应洲拧了拧疲惫的眉心,将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宋宁晚要跟我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