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争吵间。
我的灵魂从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上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低头,就能看见手术台上躺着的自己。
护士拿着干净的白布往上盖,最后遮住我的整张脸。
隔绝掉了所有惨白死寂的模样。
护士推着载着我的担架往外走时,霍辰下意识跟在后面走了两步。
走到走廊分岔路口时,却骤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然后转身,朝着林婷的方向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温柔开口:
“刚才是我太着急了,这件事,本来就不怪你,是软软命不好。”
“手背上**留下的针眼,现在疼不疼?”
我飘过去,拧紧眉,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而林婷愣了一下,直接顺势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软软,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霍辰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平淡无波:
“我知道。”
他伸手扶着林婷慢慢站起身:
“先上车,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林婷死死攥住他外套的袖子不肯松手,眼眶通红。
“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会害怕,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安静飘在半空冷冷看着这一幕,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办公室快步追出来,
扬声开口喊住正要动身的霍辰:“霍先生,你稍微等一下。”
医生快步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份监控报告还有一个U盘。
他看了一眼林婷,声音压低:
“这是温女士母亲病房的监控录像。”
“出事之前……病床旁监护仪的电源被人拔掉,整整断开七分钟。”
霍辰伸手接过那份报告,手指不自觉用力收紧。
林婷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听不清。
但她声音明显发虚:“这是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霍辰不动声色把报告对折,揣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后侧头淡淡对她说道:“没什么大事,你先上车等着我。”
车开到林婷家单元楼下。
熄火之后,林婷下车前伸手攥住霍辰的手腕不肯松开。
她眼底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今晚留下来陪我行不行?我实在不敢一个人**,我怕……”
她把脑袋轻轻靠在霍辰的肩膀上,小声抽泣着开口:
“软软不在这个世上了,以后我替她好好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霍辰垂着眼皮,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女人。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她走了,你不能再出任何事。”
不等林婷接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光嘴上说会照顾我不够,我早就订好了戒指,明天你就戴上。”
第二天一大早,霍辰开车直奔珠宝店。
取**台里那枚定制钻戒,平静吩咐店员:
“在内圈内侧刻一个字母W。”
店员手脚麻利做完刻字,把打磨光亮的戒指放到他手中。
下午,他直接开车带着林婷前往民政局**手续。
填表的时候,他拿起桌上黑色签字笔。
在女方姓名那一栏,一笔一划工整写下温软软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