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人在医院。
“醒了?”
有人俯身过来,声音温和。
我怔了怔,偏过头。
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了。
“师兄……”
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破碎。
程叙白坐在床边,穿着白大褂。
“别乱动,你刚做完手术。”
“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
我微微一愣:
“我的眼睛……”
“换了新的眼角膜。”
“是合法捐献来的,捐献者生前是个癌症患者。”
我心中一阵刺痛。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看不见了。
可现在,居然有人把光重新给了我。
我在晕倒前,在地下室摸到了一个手机,凭借记忆按了师兄的号码。
没想到他真的救了我。
程叙白看着我,神色微顿。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他疯了。”
“他几乎翻遍了整座城市,连医院都被他问了个遍。”
“听说他现在像个没头**,连觉都不睡。”
我安静地听着,眼底没有一点波动。
真的可笑。
我被他一次次推入深渊的时候,他说我不懂事。
我受尽折磨的时候,他说我应该体谅。
现在我不见了,他倒是疯了。
可这疯,又值几个钱?
我哭过闹过求过,到最后竟然只剩下麻木。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被伤到连痛都不会痛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程叙白坐在我旁边,没有再提顾承熙。
只是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
“师兄。”我低声开口,“谢谢你。”
程叙白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静: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慢慢捧着杯子,眼底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