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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在医院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我输完液出来时,他将保温杯递过来。

“温度刚好。喝了再回去。”

从前我每次伤嗓,他都会煮梨汤。

我伸手接过,却转交给护士。

“麻烦替我谢谢周团。”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们现在只剩版权**,客气一点对双方都好。”

周叙白跟着我走到停车场。

“女主角还给你,海报也可以重做。知夏只演首场,够她拿到履历了。”

“我不演了。”

“别赌气。”

“原版授权已经撤回。顾导会**母稿完整版,我担任总编剧。”

顾砚舟拉开车门。

周叙白横在门前,第一次正眼打量他。

“这是我们的家事。”

顾砚舟没有争辩,只问我:“需要我等远一点吗?”

“不用。”

我坐进车里。

周叙白的手还压在车门上。

“晚棠,他给你的条件,我可以加倍。”

“他给我署名。”

我抬眼看他,“这个你加不了。”

车开走后,周叙白仍站在原地。

保温杯被护士退回来,里面的梨汤一口未动。

他回到戏团,把苏知夏的名字从海报上撕下。

胶水太牢,连底下我的旧照片也一起破了。

苏知夏红着眼问:“师兄,你现在怪我?”

“采访里那些话,谁教你说的?”

“不是你说,师姐懂事,让我安心站在灯下吗?”

周叙白没有回答。

她又拿出那份申报表。

“七年前,是你亲手写她只是暂代。现在真正的女主角回来,你为什么反悔?”

周叙白夺过文件,纸边割破了指腹。

血落在“沈晚棠”三个字上。

他第一次发现,那一栏写的不是演员,而是替身。

当晚,戏团所有巡演场次被下架。

老剧场修缮款暂缓,演员们堵在办公室问怎么办。

周叙白只说:“她会回来。”

可桌上的离婚协议提醒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门口等他的人。

律师将正式文件送来。

除了离婚协议,还有一份七年创作收益追偿清单。

每一笔都精确到日期。

最后一页列着那只铜铃的归属。

“沈晚棠女士个人所有,请于三日内归还。”

周叙白握着笔,迟迟没有签收。

窗外第三遍催场铃响了。

空荡荡的舞台上,没有一个人上场。

新戏第一次围读,我坐在正中间。

顾砚舟当着全组介绍:“总编剧、原著作权人,沈晚棠。”

没有人叫我周**,也没有人说我的名字放哪里都一样。

围读结束,年轻女演员来问唱腔。

“沈老师,我唱得不好,您会换掉我吗?”

“唱不好可以练,撒谎才会被换。”

她认真点头,在剧本上写满笔记。

顾砚舟把新海报样稿递给我。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我看了几秒,说:“演员名字也放大一点。戏不是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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