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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青青

冰鲜柠檬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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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冰鲜柠檬水”又一新作《吾爱青青》,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青青裴宴,小说简介:第1章裴宴在庆功宴上御前失仪,袖中竟掉出一封情信上面写着,「吾爱青青」而守寡的太子妃,乳名「青青」面对帝王的怀疑,他急中生智指向我,「臣有罪臣不该私藏情书臣心悦林家姑娘林婉青已久,今日斗胆求陛下赐婚!」太子妃乳名叫「青青」,而我的名字里恰好也有一个「青」字就在帝王神色稍缓时,我出声反驳:「皇上,臣女与裴将军清清白白,且臣女自幼乳名唤作豆豆,信上那句青青吾爱绝非称呼臣女!」看着裴宴与太子...

来源:ygxcx   主角: 青青裴宴   更新: 2026-08-03 16: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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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故事《吾爱青青》,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青青裴宴,是作者大神“冰鲜柠檬水”出品的,简介如下:裴宴在庆功宴上御前失仪,袖中竟掉出一封情信。上面写着,「吾爱青青」。而守寡的太子妃,乳名「青青」。面对帝王的怀疑,他急中生智指向我,「臣有罪。臣不该私藏情书。臣心悦林家姑娘林婉青已久,今日斗胆求陛下赐婚!」太子妃乳名叫「青青」,而我的名字里恰好也有一个「青」字。就在帝王神色稍缓时,我出声反驳:「皇上,臣女与裴将军清清白白,且臣女自幼乳名唤作『豆豆』,信上那句『青青吾爱』绝非称呼臣女!」看着裴宴与太子妃瞬间惨白的脸色。重活一世的我冷笑。想踩着我掩盖你们的秽乱苟且,做梦!...

第1章




裴宴在庆功宴上御前失仪,袖中竟掉出一封情信。

上面写着,「吾爱青青」。

而守寡的太子妃,乳名「青青」。

面对帝王的怀疑,他急中生智指向我,「臣有罪。臣不该私藏情书。臣心悦林家姑娘林婉青已久,今日斗胆求陛下赐婚!」

太子妃乳名叫「青青」,而我的名字里恰好也有一个「青」字。

就在帝王神色稍缓时,我出声反驳:「皇上,臣女与裴将军清清白白,且臣女自幼乳名唤作豆豆,信上那句青青吾爱绝非称呼臣女!」

看着裴宴与太子妃瞬间惨白的脸色。

重活一世的我冷笑。

想踩着我掩盖你们的秽乱苟且,做梦!

1

庆功宴上,酒盏碎在御阶前。

殿中一下静了。

裴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刚才起身谢恩,袖中掉出一封信。

信被内侍捡起,呈到皇帝手中。

皇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青青吾爱......」

这句话被皇帝念出来时,我的手指一下攥紧。

我记得这一刻。

殿中灯火明亮,乐声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宴身上。

裴宴少年封侯,刚从北境得胜归来,皇帝原本要封赏他。

可这封信,把一切都变了。

吾爱青青。

守寡的太子妃,乳名青青。

「陛下!」裴宴急声道,「臣有罪。臣不该私藏情书。臣心悦林家姑娘林婉青已久,今日斗胆求陛下赐婚!」

满殿目光都转向我。

我听见父亲倒吸一口气。

林婉柔坐在母亲身后,眼底压着兴奋。

她低声说:「姐姐,裴将军肯娶你,是天大的体面。」

我没有看她,手指紧紧握着酒盏。

上一世,我没有说话。

裴宴当着满殿权贵的面,指着我,说他信中所写的青青,是林家嫡女林婉青。

他说他爱慕我已久,不敢开口,今夜酒后失仪,才让情书落在御前。

皇帝为了不让众人怀疑到太子妃,以免东宫成为丑闻,当场赐婚。

我当时年少不知事,面对年纪轻轻便已靠军功封侯的将军,自是少女怀春,真的以为他爱我。

我成了裴宴的妻。

后来,我在裴府听见婢女议论,说我不过是替太子妃挡灾的人。

再后来,我怀孕后,被裴宴灌下所谓的「养胎药」,然后我流产了。

再后来,我撞见沈青青在裴府别院养胎。

一碗安神汤送到我面前。

我喝下去,手脚一点点冷下去。

这些事,我都记得。

所以,这一次,我起身离席,跪到御前。

我朝皇帝重重磕头。

「陛下,臣女闺名婉青,但自幼乳名豆豆。家中长辈、旧仆、乳母皆可作证。从无一人唤臣女青青。信上写的是青青吾爱,绝非称呼臣女。」

裴宴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臣女与裴将军此前只在宫宴远远见过数面,从无私交,更无书信往来。裴将军今夜以一封写着青青二字的私信攀扯臣女,臣女不敢认。」

殿中有人低声议论。

「乳名豆豆?」

「若真是爱慕已久,怎会连乳名都叫错?」

裴宴咬牙道:「林姑娘,你何必因害羞而否认?你我虽未明说,可我赠你的玉佩,你不是收了吗?」

我看向他:「裴将军说的是哪块玉佩?」

他怔了一下。

我转向皇帝:「臣女今日入宫,身上所有佩饰皆由宫门女官查验登记。若裴将军真送过玉佩,请陛下命人搜验。若没有,请裴将军解释,他为何急着将私信栽到臣女身上。」

皇帝将信拍在案上。

「谢玄珩。」

大理寺卿谢玄珩从武官末席起身,走到御前跪下。

他穿着深色官服,声音平稳:「臣在。」

皇帝道:「查。」

「臣领旨。」

谢玄珩起身时,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没有情绪。

我却知道,他会查下去。

因为我记得,他早就在查东宫旧事。

裴宴想把我拖进泥里,可这一次,我不会低头。

2

皇帝没有当场发作。

东宫牵扯皇室颜面,太子已逝,太子妃守节多年,若**出与外臣私通,满朝都要震动。

可我知道,皇帝已经动了疑心。

他命谢玄珩封存信件,又命内侍调取东宫出入册。

裴宴跪在殿中,额头贴地,一句也不敢多说。

沈青青坐在皇后下首。

她穿着素色宫装,发髻简单,面上没有脂粉。

旁人看她,只会觉得她清苦端庄。

我却看见她的手紧紧按在袖口上。

皇后缓缓开口:「林氏女,你既说无私情,可愿留下证词?」

我立刻叩首:「臣女愿意。」

父亲在席间急得脸色发青。他站起来,想要替我说话:「陛下,小女年幼,一时惊惧,言语或有失当。裴将军战功赫赫,若其中有误会,不如......」

我打断他:「父亲,女儿没有失当。」

父亲瞪着我。

我顶着他的目光,不愿妥协。

皇帝看向父亲:「林爱卿,你想替她认下?」

父亲当即跪下:「臣不敢。」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臣女请求陛下验明三事。第一,信中笔迹是否出自裴将军。第二,信中青青到底所指何人。第三,裴将军近月是否频繁出入东宫。」

话音落下,殿中更静。

有人低声道:「她这是把事往东宫上引。」

我听见了。

我就是要往东宫上引。

若只说男女私情,我便永远洗不清。

只要裴宴咬定爱慕我,旁人便会说女子名节要紧,让我认下婚事算了。

可一旦成了欺君与乱礼,裴宴就不能只用一句爱慕遮掩。

谢玄珩走到我身侧,问:「林姑娘,你可知此事一旦查下去,若你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

我抬头看他:「臣女知道。」

他又问:「若查出裴将军确有证据证明与你私通呢?」

我道:「那便请陛下依法处置臣女。」

裴宴突然抬头:「婉青,你为何如此绝情?我愿娶你,已是给你体面。」

我看向他。

「我与裴将军从无来往,若是承认了,岂不是成了欺君,这可是死罪,恕我不能做到。」

他眼中有怒意。

那怒意我见过。

我刚嫁入裴府时,他也这样看我。

他说:「你最好懂事些。你能做侯夫人,是我给你的恩典。」

后来,他让人把我关进后院,不许我见外客。

再后来,他亲手端来那碗汤。

想到这里,我垂下眼,没有再看他。

皇帝让谢玄珩带我去偏殿录证词。

我起身时,太子妃沈青青说:「林姑娘。」

我停下来。

她声音很轻:「此事关乎东宫清誉,也关乎亡太子名声。林姑娘年纪轻,莫要因一时怨气,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我转身对她行礼。

「太子妃放心。臣女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丝怨气。」

沈青青唇色淡了些。

我知道,她怕了。

3

偏殿里,谢玄珩亲自录我的证词。

他问得很细。

「你与裴宴何时相识?」

「从不相识,只在宫宴见过,不曾说过私话。」

「可收过他赠物?」

「没有。」

「他说的玉佩呢?」

「他在撒谎,我从未收过他的玉佩。」

「可知沈太子妃乳名?」

我停了一下。

谢玄珩抬眼看我。

我道:「臣女听闻过。沈家旧仆曾唤太子妃娘娘青青。」

「何处听闻?」

「母亲与沈家有旧。幼时曾在沈家宴席上听过。」

这是能查到的理由。

谢玄珩没有追问,只在纸上写下。

片刻后,他又问:「你为何会提东宫出入册?」

我看着案上的灯火。

「太子妃乳名青青。臣女若要自证清白,只能请查东宫。」

「还有呢?」

我抬头:「大人想听什么?」

谢玄珩放下笔:「林姑娘,你不像只想自证清白。你像是早知道裴宴会指认你。」

我心口一紧。

但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大人明察,臣女只想自证清白。」

谢玄珩看了我一会儿。

「你很清醒。」

我沉默。

他没有再问,只是禀告皇帝后,皇帝便让人送我出宫。

出宫时,天已经很晚。

父亲在马车里等我。

他一见我上车,立刻压低声音骂道:「你疯了?裴宴是当朝新贵,太子妃是东宫遗孀,你非要把他们都得罪死?」

我坐稳,反问:「父亲觉得我该认下?」

「至少不能这么莽撞!」父亲气得手抖,「皇帝若为了皇室颜面赐婚,你嫁过去就是侯夫人。」

我看着他。

我记得。

我记得嫁过去后的每一天。

那些冷眼、禁足、毒药,还有林家被裴宴牵连时满门惊惧的哭声。

我一字一句道:「父亲,认婚不是保全,是把林家绑上欺君乱礼的死路。裴宴若真与东宫无事,为何急着拉我挡罪?他若有事,我嫁过去,林家就是同谋姻亲。」

父亲愣住。

我继续道:「今日陛下没有发落,是因为证据未齐。等证据齐了,谁与裴宴站得近,谁就会被拖下去。」

兄长林承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皱眉问:「你有把握?」

我道:「有。」

父亲怒道:「你一个闺阁女子,有什么把握?」

我没有答。

重生的事不能说。

我只能说:「父亲若不信我,便等三日。三日内,裴宴必会拿出所谓我与他私通的证据。到时父亲就知道,他不是想娶我,是想让我闭嘴。」

马车回到林府。

我刚进院,庶妹林婉柔便追了上来。

她眼圈发红,像是替我担心:「姐姐,父亲也是为你好。裴将军那样的人,满京城贵女都想嫁。你何必闹得难看?」

我看向她:「你想嫁?」

她脸色一僵。

我道:「若你想嫁,我明日便去御前说,林家还有一位妹妹,愿替我承裴将军的体面。」

林婉柔慌了:「姐姐怎能这样说?」

「你也知道不能嫁。」我越过她,「那就别劝我。」

回到房中,我立刻叫来贴身丫鬟春桃。

「今晚起,书房上锁。我的笔墨纸砚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碰。若有人靠近,记下姓名。」

春桃吓了一跳:「姑娘,这是为何?」

「照做。」

她点头,又低声道:「方才门房说,宫里有位嬷嬷送了东西来,说是太子妃娘娘赏的。」

我走到桌前。

锦盒里放着一只玉镯,颜色温润,价值不低。盒底压着一张小笺。

上面只有一句话。

「女子名节难存,退一步方可安稳。」

我合上锦盒。

「送回去。」

春桃迟疑:「若太子妃怪罪......」

「那就让她怪罪。」我道,「告诉来人,臣女无功不受赏,也不敢收东宫封口之物。」

春桃脸色白了。

我看着那只锦盒,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

沈青青都忍不住出手了。

说明他们真急了。

就怕你们不急。

4

第二日,京中传言四起。

有人说裴宴痴情,林家女不识好歹。

有人说我攀咬东宫,想借此抬身价。

也有人说情书上写了东宫,此事不能怪我。

林府门前从早到晚都有人探听消息。

父亲称病不见客,母亲来我院里哭了一场,说我把自己逼到绝路。

我扶她坐下,给她倒茶。

「母亲,女儿不是逼自己,是在救自己。」

母亲红着眼:「可你要怎么救?女子一旦沾上这种事,哪怕清白,也会被人说闲话。」

我道:「那就让他们没空说我。」

母亲愣住。

我低声问:「母亲还记得太医院的柳医女吗?她从前受过外祖家恩惠。」

母亲点头:「记得。」

「我要见她。」

母亲迟疑:「你要做什么?」

「查一张方子。」

母亲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再问。

当天夜里,春桃带着我的信出门。

我给柳医女写得很简单,只问东宫近月取药记录中,是否有安胎药,是否有人用清心方名义遮掩药材。

我知道答案。

但我需要证据。

同一晚,我又让春桃去找一个掌灯小太监。

那人名叫小顺子,负责东宫佛堂外廊添灯。

上一世,我嫁到将军府不久,听下人闲聊,说他与人喝酒后说裴将军常走东宫南角门,佛堂每逢十五便多点两盏灯。

没过几**就死了。

东宫里说他偷盗,***的。

我知道,他是被灭口。

这一次,我要先找到他。

春桃怕得不行:「姑娘,这些事太险了。若被人发现,我们......」

我握住她的手:「你只去送银子和话,不要多问。告诉小顺子,若想活,就把佛堂添灯记录交给大理寺卿谢玄珩。」

春桃点头。

第三日清晨,谢玄珩来了林府。

他不是私下来,而是奉旨询问证词,带着大理寺差役,光明正大进门。

父亲亲自迎他,态度恭敬。

谢玄珩坐在前厅,先问了林家乳母。

乳母跪着说:「大小姐幼时体弱,夫人嫌青青二字太冷清,便一直唤豆豆。府里老人都知道。」

又问了门房、旧仆、教养嬷嬷,答复一致。

谢玄珩记录完,才看向我:「林姑娘,可否单独说几句?」

父亲脸色一变。

我道:「谢大人奉旨查案,父亲不必担忧。」

到了花厅,谢玄珩将一份薄册放在我面前。

「昨夜有人把东宫佛堂添灯记录送到大理寺。每月初一、十五、二十三,佛堂夜间添灯比平日多两盏。那些日子,东宫南角门也有外臣通行记录。」

我看着册子上的日期。

都对。

谢玄珩问:「是你让人送的?」

我没有否认:「我只是给了一个将死之人一条活路。」

「你如何知道他将死?」

「做亏心事的人急着灭口,知道秘密的人自然将死。」

谢玄珩手指点了点册页:「柳医女也把东宫药册送来了。太子妃近月用的不是清心方,而是安胎方。药名被换过,但药性瞒不过医官。」

我心里一松。

第一个证据已经有了。

谢玄珩看着我:「林姑娘,你给的方向都十分准确。」

我道:「谢大人觉得不好吗?」

「不是不好。」他声音平静,「只是我需要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沉默片刻。

窗外有人走过,是林婉柔的丫鬟。

她脚步很轻,却停在廊下没有走。

我提高了声音:「臣女还知道,裴将军不会甘心。他很快会拿出香笺,说是我写给他的。」

廊下脚步声立刻乱了。

谢玄珩也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只问:「你准备如何应对?」

「我的书房已经封存。若有人拿出香笺,必是伪造。还请谢大人查纸墨来源,尤其查香味。」

「香味?」

「东宫有一种合欢花露,外头少见。太子妃宫中常用。」

谢玄珩收起册子。

「我会派人守住证人。」

我看着他:「裴宴会动手。」

「我知道。」他起身,「林姑娘,你只需保证自己活着到皇后千秋宴。」

我心口一跳。

皇后千秋宴。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那场宴,才是真正的审判场。

5

裴宴来林府那日,天色阴沉。

他穿着常服,腰间没有佩刀,却带了四名亲兵。父亲不敢拦,亲自把他迎进前厅。

我到的时候,裴宴正坐在主位旁,手中端着茶。

他看见我,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婉青,我们何必闹到这一步?」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裴将军慎言。你我不熟。」

他放下茶盏:「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你当众否认,让我难堪,也让自己难堪。如今京中都在议论你,你以为谢玄珩真能护你一世?」

父亲忙道:「婉青,还不向裴将军赔罪?」

我看向父亲:「父亲又想让我认下?」

父亲脸色难看。

裴宴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愿娶你,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只要你点头,我会请陛下赐婚。往后你是侯府夫人,没人敢再说你半句。」

我后退一步。

「若我不点头呢?」

裴宴眼神沉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香笺。

「你非要逼我把这些拿出来?」

林婉柔从屏风后走出,眼睛发亮:「姐姐,那是什么?」

裴宴道:「林姑娘写给我的信,字字情深。若送到御前,林姑娘还要说与我无私吗?」

父亲震惊地看向我:「婉青!」

我没有慌。

这东西果然来了。

前世,我嫁给裴宴后,有一次他训斥我时,不屑道:「当时你即便不承认又如何?我手中有你写给我的情信,纸张出自你的房中,字迹与你完全一致。我呈与皇帝,就说你害羞不好承认,皇帝看在我的面子上,一样会赐婚。」

这一世,他早早把这些拿出来,看来裴宴急了。

我看着那叠香笺,问:「裴将军确定这是我写的?」

「自然。」

「何时写的?」

「上月十五。」

「用何处纸墨?」

裴宴冷声:「你自己的闺房纸墨。」

我转头吩咐春桃:「去请谢大人留下的人进来。」

裴宴脸色微变:「谢玄珩的人在林府?」

我道:「我既是御前证人,自然要防有人构陷。」

两名大理寺差役很快进来。

我对他们道:「请二位作证。自庆功宴当夜起,我书房所有纸墨已封存,钥匙在母亲与大理寺留守差役手中。上月十五,我随母亲去城外静安寺为外祖母祈福,寺中签册**。裴将军说我当日写信给他,请他说明送信人是谁。」

裴宴握紧香笺。

林婉柔突然道:「姐姐也可能提前写好,让别人送啊。」

我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有人送?」

她一噎。

我走上前,从裴宴手中抽出一张香笺。

纸上字迹确实学了我的笔法,但收尾太重。

我的字由母亲亲自教,讲究收势轻缓,这一点府中教养嬷嬷都能看出。

我把香笺递给差役。

「请查纸上香味。」

差役低头闻了闻:「有花露味。」

我道:「林府不用这种花露。母亲不喜浓香,我院中只用皂角和清水。裴将军若说这是我闺房纸墨,请搜我院中香料。」

父亲立刻让人去搜。

很快,婆子回报:「大小姐院中没有花露。倒是二小姐房中有一只小瓶,气味相同。」

林婉柔脸色瞬间变白。

我看向她:「妹妹要解释吗?」

林婉柔慌忙摇头:「不是我的!是东宫嬷嬷给我的,说,说只是普通香露。」

全厅安静下来。

裴宴猛地看向她,眼中有杀意。

林婉柔吓得跪倒:「我不知道!我只是替太子妃娘娘传个东西,她说姐姐不懂事,要我劝劝姐姐。」

我对差役道:「请二位记下。伪造香笺所用花露,经林二小姐之口,出自东宫。」

裴宴怒道:「林婉青,你好深的心思。」

我看着他:「裴将军做假证时,怎么没想过会**?」

他冷笑:「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

「不能。」我道,「但能证明你在撒谎。」

谢玄珩的人当场带走香笺和花露。

裴宴离开前,停在我身边,低声道:「林婉青,你还有机会,莫要自误前程。」

我也低声回他:「我应下了才是自误前程。」

他脸色难看,拂袖而去。

6

香笺一事传开后,京中风向变了。

有人开始说裴宴急着求娶,未必是深情。

有人说东宫赏赐林二小姐花露,恰好出现在伪造香笺上,实在奇怪。

沈青青称病闭门。

皇后派嬷嬷去探望,她只说忧思过度,旧疾复发。

我知道她在等千秋宴。

太后的千秋宴,京中大小官员都会携带家眷前往宫中为太后贺寿。

我猜想她应该会在千秋宴上使出什么手段,到时候皇帝为了保东宫名声,当着众人把我和裴宴赐婚,就木已成舟了。

只是她会用什么手段,我暂时还想不到。

不过我不着急,小顺子和柳医女都在谢玄珩的保护中,这些都是证据。

千秋宴前两日。

清晨,谢玄珩亲自来了。

他身上带着冷气,袖口有一点暗色痕迹。

我请他进花厅。

「裴宴动手了?」

谢玄珩点头:「他派人截杀小顺子和柳医女。人已经拿下。小顺子受了轻伤,柳医女无事。」

我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谢玄珩取出一枚玉扣,放在桌上,「大理寺昨夜搜了东宫佛堂暗室。这是从暗格里找到的。裴宴军中匠造,背面刻着他的私印。」

我拿起玉扣看了一眼。

这枚玉扣,我见过。

上一世,我在裴府别院的枕下发现过。

沈青青慌忙抢走,说是亡太子的旧物。

可亡太子不掌军权,怎么会有这种军中私印。

「足够了吗?」我问。

谢玄珩道:「还差一环。」

「毒药?」

他眼神微动。

我道:「太子妃宫中除了安胎药,还会备一味安神汤。方子里有乌头和钩吻,剂量很轻,连喝数日会让人虚弱。若一次加重,便能要人命。」

谢玄珩沉默片刻:「你为何知道得这么细?」

我放下玉扣,笑着看他。

「我见过。」

「在哪里?」

「梦里。」我看着他,「谢大人若觉得荒唐,可以只当我胡说。但你查一查,不会错。」

谢玄珩没有笑,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道:「我会查。」

他起身要走时,我叫住他。

「谢大人。」

他回头。

我问:「若证据齐了,陛下会不会为了皇室颜面压下去?」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

上一世,皇帝看见那封信的时候,肯定有所怀疑,但选择了压下去。

也许那时证据不够,也许他觉得牺牲我最容易。

谢玄珩道:「若只是私情,或许会。若牵涉混淆皇室血脉,谋害证人,伪造御前证据,便压不住。」

我点头。

他又道:「林姑娘,你不是一个人在查。」

我看向他。

谢玄珩声音很淡:「你给线索,我查证据。最后由你自己在御前说清楚。」

我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后,我道:「多谢。」

7

千秋宴前一日,父亲终于把我叫去书房。

兄长林承也在。

桌上摆着大理寺送来的问询文书,父亲看了许久,整个人老了很多。

「婉青。」他开口时,声音发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裴宴有问题?」

我道:「我只是看得清。」

父亲苦笑:「为父从前总觉得,女子名声最要紧。出了事,先压下去,先嫁出去,日子总能过。如今才发觉,若真嫁错了人,便是把命交出去。」

我没有说话。

这句话来得太晚。

但能来,也不算无用。

林承走到我面前:「妹妹,之前是我们不信你。明日千秋宴,林家会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站在我这边,不只是为我说话。」

「你要我们做什么?」

「把林婉柔交出去。」

书房内一静。

父亲脸色变了:「她毕竟是**妹。」

「她替东宫传递花露,参与伪造香笺。若林家包庇她,明日东宫反咬一口,说林家**陷害太子妃,父亲怎么辩?」

父亲闭上眼。

我继续道:「我不求父亲偏心我。我只求父亲分清,保林婉柔,还是保林家清白。」

林承先开口:「我去办。」

父亲没有阻止。

当天傍晚,林婉柔被带到祠堂。

她哭得厉害,跪在母亲脚边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母亲心软,忍不住看我。

我蹲下身,看着林婉柔。

「太子妃给了你什么?」

她哭着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我道:「你若现在不说,明日到了御前,大理寺问出来,就不是家法能了结。」

林婉柔抽噎着说:「她说,只要姐姐坏了名声,裴将军又不娶你,父亲就会把你送去庵堂。到时候,家中最好的婚事就是我的。她还说,会替我寻一门高嫁。」

母亲气得发抖:「你为了这个害你姐姐?」

林婉柔低头哭:「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嫡女,什么都有?」

我站起身。

「我有什么?」

林婉柔怔住。

我看着她:「我有的是被人推出来挡罪,被家族劝着认污名,被你背后捅刀。你若想要这些,我都给你。」

她说不出话。

父亲命人将她看管起来,明日送交大理寺作证。

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春桃给我端来热茶,小声问:「姑娘怕吗?」

我摇头。

不是不怕。

只是怕也不能停。

我记得那碗汤入口的味道,记得裴宴冷着脸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也记得自己倒在地上时,想过很多。

若当初我开口就好了。

若我不认就好了。

若我能活着走出裴府就好了。

现在,我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明日之后,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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