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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我一出校门就看见了爸爸的车。
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我果然等到了爸妈和齐周周一起出来。
妈妈帮妹妹提着要带回家换洗的衣服,爸爸背着妹妹的粉色书包。
本来充满欢声笑语的三个人,看见我,都敛了神色。
妈妈以一个防御性姿态站在车门边:
“你喜欢看书,国庆就去书店吧。你不会游泳,去海边不安全。”
我看了眼她的姿势,又看了眼迟迟不开车锁的爸爸,有些想笑。
他们都以为我要来破坏他们幸福的三人旅行。
“我只是来要生活费,你走了我怎么吃饭。”
妈妈暗暗松了口气,翻了翻包后,拽了下我爸。
“齐松,有没有现金,拿点给她。我没带钱,手机没电关机了。”
爸爸岿然不动。
“该你养的孩子,我干嘛要出钱。”
“你老这样,把齐昭的钱和事推到我这边,烦不烦啊你。”
我慢慢攥紧几张纸币,心也跟着变得皱巴巴的。
妈妈不高兴地去拉扯爸爸,不小心拽掉了齐周周的书包。
拉链被勾了一下,露出里面的光景。
红彤彤的一摞百元大钞票。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书包内的东西,齐周周立马把书包捡起来护进怀里。
“这是妈妈奖励我月考进步的钱,和你没关系!你别惦记我的!”
妈妈赶忙道:“行啦,昭昭你快回家吧,一会儿我充上电就转钱给你。”
我没动,只问她:“月考进步?几分?几名?”
爸爸骄傲道:“两分!”
“高考一分要压倒上千人呢!”
“我们周周干翻了一万人,不得好好奖励一下。”
所以就直接奖励了两千?
我觉得荒谬。
这次高二月考的试卷难度低得我们高三部都略有耳闻,分数平均上浮了二十分。
齐周周在这种情况下只多考了两分,其实完全是成绩下降。
我不信上过大学的妈妈看不明白成绩单。
但就像平日里的偏心一样。
想给,就给了。
理由正不正当,都是其次。
妈妈神色不耐对我道:
“行了齐昭,别耷拉个脸了,我都问过你的同学了,你这次分数掉了三分呢。”
“有奖就有惩,你揪着这事不放,那你先交三千罚款吧。”
我听笑了。
数学试卷地狱级难度的情况下,我从690掉到687。
班主任夸了我三天。
可在爸妈面前,我是还要交三千罚款的失败者。
“你们既然问了我的分数浮动,那问没问我考多少分?”
妈妈不以为意:“你同学好像说了,我当时走的着急没听清。”
“这又不是重点。”
“我们要去机场了,不跟你废话了。讨债鬼,生活费会转你的,行了吧。”
一天后,妈妈还是没想起来给我打生活费。
我给她发消息,不回。
却有空编辑妹妹的照片发朋友圈。
我发消息给爸爸,他让我找妈妈。
其实这样的事情我早已习惯,却还是会被其中嫌弃推脱的意味刺痛心脏。
他们会准时在每个周日晚上开学的时候打个电话给对方。
确认齐周周去上学的时候带了生活费。
一方出差,必然要忍着不情愿,把齐周周送去另一方家里寄养几天。
生怕齐周周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
他们不是记性差,不是没担当。
只是不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