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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云留恨 岭西 2026-08-03 16:19:45




付西洲咬着牙始终保持沉默,他指甲抠破了掌心,不停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拼命压抑即将彻底失控的情绪。

昏暗的病房里,

付西洲恍惚间看到林叙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他心神一紧,心中猛地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可当他再次看向林叙白打算确认时,却发现林叙白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可爱模样,仿佛刚刚那狡黠一笑只是付西洲的错觉。

“你说话啊!敢做出那种丑事,还不敢承认了吗?”

“有够不要脸的!,真是恶心得要死了。”

“......”

一句句此起彼伏的嘲讽和讥笑就像是数万根淬毒的针,硬生生扎穿付西洲的胸膛,

明明在今天之前,

他都是最受欢迎的天才赛车手......他拼命赢来的荣耀彻底破灭!

“滚!”

付西洲终于忍无可忍,他彻底爆发,就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满病房的记者疯狂大吼,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告你们,都给我滚!”

他挥起手就要打那个最起劲的记者,可一旁的林叙白却突然摇头晃脑地冲了出来,莫名其妙地挡在了那个记者的面前。

“砰”地一声,

拳头落在了林叙白的脸上。

“付西洲,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打白白?”

祝清欢站在病房门口,她正好看到付西洲打林叙白,整个人的怒火被立刻点燃,在众目睽睽之下三两步上前护住林叙白,气急败坏地抬手甩了付西洲一巴掌,

“白白也是你能打的?”

付西洲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颊,他仅剩的男人尊严完全被粉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祝清欢。

四目相对几秒,她缓缓恢复理智,这才好像想起自己来病房的原因,终于回过头摆摆手让保镖把病房里的记者强行带走。

随后,她再次转头看向付西洲,

“跟白白道歉。”

付西洲低着头,保持沉默。

祝清欢再一次厉声呵斥:“付西洲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趁我还给你好脸色,自觉点跟白白道歉,这几年我还真是太爱你了。”

爱?多可笑啊。

所以,她的爱就是故意教唆林叙白用**的方式害他终生跛脚?就是毫不犹豫地剥夺他成为冠军赛车手的机会?就是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那她可真是太“爱”他了。

付西洲浑身僵硬:“我只是失手打到了林叙白,我不是故意的,我凭什么道歉?再说了,难道他就没有错吗?光凭他害我遭遇三次意外,把记者带进我病房这两件事,我都有足够理由打他!”

她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白白智商只有五岁,你非要跟她计较?”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白白道歉,要么我就放任那些记者把刚刚拍到的内容发出去,再花钱找点水军炒作,让你假赛的事人尽皆知,孰轻孰重,你自己选。”

付西洲浑身发抖:“你威胁我?”

“不就是个道歉吗?有那么难?”祝清欢不耐烦地皱眉,“我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帮助你选择正确的事。”

这一刻,付西洲犹如万箭穿心。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扶着墙走到林叙白的面前,对着他深深鞠躬:“对不起。”

林叙白咧开嘴边笑边不停地拍手:“对不起对不起!但是道歉不都是要下跪的吗?为什么他不给我下跪呢?”

付西洲转头看向祝清欢,她宠溺地**林叙白的头:“白白想让你跪,那你就跪吧。”

祝清欢这是彻底把他的尊严和脸面按在地上踩碎!

付西洲瞳孔皱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祝清欢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强行把他按跪在地上,

他的腿上本就有伤!

他整个人瞬间被惯性带着踉跄着前进了两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尖锐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有种膝盖骨都被粉碎的错觉。

他哪里还有尊严?他哪还算个男人?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随后他边笑边对着林叙白极尽卑微地磕头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祝清欢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摸了摸林叙白的脸:“这个道歉你满意吗?”

直到听见林叙白天真地“嗯”了一声,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付西洲说:“下次注意,白白只是个小孩子,你又何必跟他计较?不要老是那么自私。”

正当付西洲吃力地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时,他蓦地看见林叙白的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他和祝清欢的结婚戒指!

他抬起头,平静地质问:“我们的结婚戒指为什么在林叙白的手上?”

祝清欢满不在乎地淡淡道:“戒指?”

“哦,他喜欢,就送给他戴戴呗,难道你现在已经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计较了?”

林叙白抬起懵懂的眼睛:“戒指我不能戴吗?”

祝清欢用眼角余光瞥了付西洲一眼,

“别管他,就是个小肚鸡肠的疯子。”

付西洲浑身的血液霎时凝结。

但祝清欢并不在乎他的反应,她只是祝柔地看着林叙白,

“我们走,今天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给你买糖葫芦吃。”

林叙白立刻拉住了祝清欢的手,满心欢喜地尖叫,

“耶!我最喜欢吃糖葫芦了!”

付西洲看着祝清欢和林叙白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好像心脏像被硬生生剜走一块,疼得他连呼吸都要攥着拳头硬扛。

那是他们的婚戒啊......

是他们决定结婚那年,付西洲亲自设计并且耗时一个多月,一点一点,从无到有亲手**的。

那一个多月,付西洲的手上几乎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连一个整觉都没有睡过,甚至切割钻石时,手指都差点儿被切割机切断。

当付西洲把一对戒指捧到祝清欢面前时,她一把就抱住了满身狼狈,累到脸色苍白,却对这段感情绝对赤诚的他,祝清欢感动得红了眼眶,声音发颤:“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好心疼你啊!”

他笑着亲吻她的唇,

“只要是为你,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当然,付西洲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祝柔地说,

“在意大利,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只要新婚丈夫亲手**结婚戒指,就能够得到爱神的庇佑,让这段婚姻长长久久,让结婚的新人永远相爱,我要用这对婚戒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

祝清欢幸福落泪,坚定发誓:“我愿意。”

只是这段誓言就持续了一个月。

但付西洲一直都骗自己,这么多年她都一直戴着婚戒,哪怕连洗澡都从未摘下,这是不是能证明其实一切都没有变?

可是,现在付西洲连最后一点希冀都被她亲手打碎了,她连婚戒都可以随手送给另一个男人戴着玩......

他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他自嘲地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祝清欢,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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