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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很快反应过来。
“新闻里报道过。”
苏曼皱着眉。
“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记得的事多了。”
他沉下脸,在死亡宣告书上签下名字。
“出去。”
苏曼没有动。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晚上要和景川出海?”
“苏副总消息很灵通。”
“那艘游艇五年没动过,不安全。”
她将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指尖相触时,她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像提醒,也像试探。
苏曼离开后,陆景川把死亡宣告书收进抽屉。
“别理她。”
“她最近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有人要害她?”
“做过亏心事的人都这样。”
他脱口而出,随即看向我。
我若无其事地晃了晃咖啡杯。
“陆总似乎很了解。”
他笑着搂住我。
“今晚你就知道,我最了解什么。”
傍晚七点,陆景川开车来接我。
我换了一条黑色长裙,项链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
临上车前,我收到周警官的消息。
只问旧案,不要刺激他。
码头附近没有监控,情况不对立刻离开。
五年前,我获救后昏迷了三个月。
醒来时,陆景川已经控制许氏,也通过伪造的抑郁病历将案件引向**。
我曾向警方提供证词。
可他给我下的药早已代谢,游艇被彻底清理,船上的航行数据也遭到破坏。
仅凭我的口供,无法将他定罪。
所以我没有立刻回到公众视野。
这五年,我一边恢复身体,一边与警方重新梳理证据。
如今只差最关键的一环。
让陆景川自己开口。
车开到半路,他忽然问我:
“温乔这个名字,是真的吗?”
我看向窗外。
“陆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
他手指敲着方向盘。
“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很像一个人。”
“像你妻子?”
陆景川转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你这么漂亮。”
“身材也没有你好。”
语气里的嫌恶,让我想起坠海前那一晚。
他蹲在甲板上,拍着我的脸,问我为什么不能少吃一点。
可我从小就是易胖体质。
结婚后,他一边说不在意,一边不准我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我曾经为了他,连续半年每天只吃一顿饭。
饿到胃出血,他却只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说:
“怎么才瘦十斤?”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更会伪装。
“陆总很讨厌胖女人?”
我故意问。
“也不是讨厌。”
陆景川笑了。
“看着倒胃口而已。”
“那你还和她生活了这么久?”
“为了许氏,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忽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腰。
“好在现在苦尽甘来了。”
我没有躲开,只把脸转向车窗。
玻璃倒影里,他看我的目光充满贪婪。
如果五年前我拥有现在的身材和脸,他是不是就不会杀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
他不是因为我胖才杀我。
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将自己的贪婪和恶心都推到我身上。
车停在东*旧码头。
海风很大。
那艘名为“明珠号”的游艇停在最里面,船身已经布满锈迹。
陆景川替我披上外套。
“怕吗?”
“陆总不是在吗?”
我的依赖显然取悦了他。
他牵着我登上游艇。
船舱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
桌上摆着一只红酒架,地毯边缘还留着一块深色痕迹。
五年前,我打翻酒杯,玻璃割破了掌心。
陆景川嫌我的血弄脏地毯,把我拖到甲板上。
我下意识摸向右手掌心。
一道淡白的疤仍在那里。
“温小姐。”
陆景川忽然从身后抱住我。
“在想什么?”
“我在想,陆**失踪那晚,也坐过这里吗?”
“当然。”
“你们最后说了什么?”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
“她求我别离开她。”
“然后呢?”
“然后......”
陆景川的话还没说完,船舱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松开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谁?”
门被推开。
苏曼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件红色救生衣。
“景川。”
她死死盯着我。
“你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