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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漪被司机送到宋家老宅,老宅管家李叔黑着脸开门。

“亏小姐以前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觊觎江先生。”

而在车上时,江宇珩已经借保镖的口警告过宋月漪。

她和沈晓晓互换身份,她现在人设是整容失败的沈晓晓。

宋月漪默默进门,穿着她最喜欢的藕粉色开衫的沈晓晓慌忙从江宇珩怀里站起来。

“晓晓你回来啦~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里养伤吧”

江宇珩好整以暇靠着沙发背。

“虽然漪漪不计较,但你也不能吃白饭,你就给漪漪端茶倒数伺候着。”

宋月漪心里发苦。

但只需要再忍三天。

她就可以带着爸爸走。

她咽下梗在喉咙的苦涩,点了点头。

沈晓晓装模做样地摆手:“我和晓晓是好姐妹,才不用她动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宋月漪明白沈晓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要喝燕窝,却嫌厨师挑毛慢。

转身又挑剔王妈手不稳,地没擦干净。

逛花园觉得修剪不齐整,指责李叔管家不力。

老宅的人在宋家做了大半辈子活,从小看着宋月漪长大。

宋月漪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花白头发,抱过她喂过她的人被沈晓晓折腾。

厨师眯着眼艰难挑毛,宋月漪主动接过镊子。

一碗燕窝挑了四十分钟,挑完时侯她手上的伤口崩裂,又红又肿。

王妈腰不好,蹲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捶腰,宋月漪抢过抹布。

大厅一百多块砖,她跪在地上一寸寸擦干净,膝盖都打不直。

李叔在大太阳下,枝剪都握不住,宋月漪跑出去接过枝剪。

剪了一个小时,她的手掌不仅血肉模糊,脸上被晒的又辣又疼。

她站起来踉跄地扶了下旁边的香樟树。

沈晓晓坐在廊下,看着宋月漪从厨府跪到客厅,从客厅蹲到花园。

满头大汗,脸色花白。

她的视线落在宋月漪身后的香樟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树挡光,砍了。”

李叔瞪圆眼睛:“小姐,这是你小时侯闹着先生给你种来做嫁妆箱子的。”

沈晓晓不以为然:“只要我喜欢,宇珩可以给我找来金丝楠木。”

她站起来慢慢踱步到宋月漪面前:“晓晓你说这树该不该砍?”

宋月漪的指甲陷入掌心的伤口,疼痛维持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沉默地放下枝剪,去拿斧子。

她拎着斧头经过沈晓晓,沈晓晓忽然朝旁边歪倒,跌坐在地上。

正巧江宇珩走进院子,他扶起沈晓晓,

沈晓晓偎依在他怀里,咬唇:“宇珩你别怪她,我嫌这棵树挡阳光。”

“但晓晓觉得好好的树,不该砍,抢了斧头推我。”

江宇珩轻抚她的后背,眉头紧皱正要开口。

“砰。”

树干发出沉闷的**,木茬翻出来,像被剜掉了一块皮肉。

宋月漪费力拔出斧子,平静地和江宇珩对视。

“她不喜欢的东西,就该毁掉不是吗?”

沈晓晓僵住了,怔怔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宋月漪砍树。

一下又一下。

原本准备发作的质问卡在喉咙里,江宇珩的胸口莫名堵着发慌。

他认得这棵树。

他和宋月漪刚认识,她就指着这棵树说这是宋父准备的嫁妆树。

等两人真正在一起,宋月漪还羞涩表示,香樟木箱子保存婚服没有虫蛀。

如今她不要这棵树了。

“看着她砍完。”

江宇珩强压胸口那团火,揽着沈晓晓回屋。

宋月漪从太阳当空砍到月亮当空,手臂伤口流出的血结成痂,失去知觉。

最后一斧落下,樟树发出漫长的悲鸣,缓缓倾倒。

宋月漪毫无反应地丢下斧头,拖着灌铅一样的腿回去。

客厅的挂钟指向2点,沈晓晓和江宇珩的欢愉声肆意传到客厅。

宋月漪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有两天,四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两天。

她蜷在地下室的旧藤椅上,头一沾椅背就坠入昏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人碰她的手。

宋月漪迷迷糊糊睁开眼,江宇珩的脸映入眼帘。

是她在那四年幻想过无数次的情景。

她被救出来,还是江宇珩捧在手心的小玫瑰。

可现在......

宋月漪抽回手,江宇珩胸口借沈晓晓平息的火又燃起来。

他把药膏砸向宋月漪的脸。

“醒了,就自己涂。”

宋月漪把药膏攥在手里。

“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江宇珩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江宇珩眉头拧成一团。

“宋月漪,你这让人玩烂的身子没资格求我。”

“晓晓单纯愿意原谅你过去对她的伤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施舍。

“只要你不再伤害晓晓,我可以养你一辈子,我们当年说好的。”

宋月漪扯扯嘴角,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江宇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情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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