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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漪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她不仅身上绑了绷带,连脸上也裹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强烈束缚感让宋月漪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江宇珩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落,江宇珩推门而入,宋月漪手里的镜子径直砸向男人。
男人偏头躲闪,饶有兴味道。
“你不是经常向晓晓炫耀你的容貌和家世么,现在知道痛了?”
炫耀?
宋月漪看着江宇珩一张一合的嘴,思绪回到了9年前。
沈晓晓和宋月漪是大学舍友
得知沈晓晓是孤儿,她主动承担她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让她专注学业。
沈晓晓拿到国奖时,第一个感谢的人是她,还请她吃大餐。
她们约好做一辈子好姐妹。
可现在呢?
宋月漪想解释,可她一张嘴,眼泪先流下来。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江宇珩表情没任何变化,他拿出一份协议递到宋月漪眼前。
《宋氏财产转让协议》
“签了,算你给晓晓的补偿,我会养你和叔叔一辈子。”
铺天盖地的恨意裹挟着宋月漪,她恨他的**,更恨自己对他的依恋。
她抢过那份协议狠狠扔开,接着将手边的东西都砸向江宇珩。
枕头、水杯、输液杆......
江宇珩则像木头人一样静静看着宋月漪发疯。
宋月漪嘶吼:“你把我的江宇珩还给我!”
“把会连夜跨省给我送早餐,放弃清北陪我读大学的江宇珩还给我!”
宋月漪歇斯底里地求江宇珩变回原来爱她护她的样子。
江宇珩眼底略有松动。
可下一秒,沈晓晓送来一个噩耗。
“不好啦,漪漪,宋叔叔病发,呼救设备一直响,没一个医生来。”
宋月漪的动作突然停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看到江宇珩的西装被砸出的污渍,沈晓晓哀戚地捧着心口。
“宇珩算了,宋叔叔要紧。”
“虽然漪漪总在大庭广众给我难堪,但她和宋家毕竟对你有恩。”
沈晓晓转头面对满脸纱布的宋月漪,故作大度。
“漪漪你低个头吧,宋叔叔耽误不得。”
江宇珩声音压沉许多。
“宋月漪,我真后悔护了你15年。”
他抬手招进两个保镖。
“怎么说你也做过我女人,让你们父女见最后一面。”
“拖她去宋老的房间。”
在走廊来往人异样的目光中,宋月漪被拖到宋父病房。
她身上的纱布被蹭开,一条长长的血痕铺在白色地砖上。
宋父一脸死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旁边的检测仪器正发出瘆人的警报。
宋月漪脸上伤口裂开洇湿纱布,血液混着她的眼泪滴落在地上。
“江宇珩,我爸不计较你私生子出身,把你当自己一样儿子在教养。”
她趴在地上,扯江宇珩的裤腿。
“他出国拓展市场,直接转给你大半宋氏资金支持你创业,你能不能......”
江宇珩眉头紧拧,不耐烦地指着病房里的仪器。
“拆了,别浪费资源。”
几个保镖开始扯线。
宋父的身体被粗暴地扯来推去,差点被推下病床。
沈晓晓开始哭:“漪漪,别犟了,宋叔叔的命还抵不过你的尊严吗?”
宋月漪闭上眼,她没有退路了。
身后是悬崖,身前的几张纸下垫着她爸爸的命。
“......我签。”
她声音细弱能被风一一吹就断。
落笔的刹那,宋月漪全身的伤口都在痛。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脱力松手,摔回地上。
江宇珩检查她歪歪扭扭的签名后,吩咐:“让全院的医生来抢救宋老。”
等宋月漪恢复意识,她躺回了病床,她的手心被塞了一张纸条。
三天后,我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