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难不死
箭头直接穿透肩膀伤口呈现黑褐色,明显是因为上抹了毒,半截木柄折断,保留在肩膀处的便不好取出来。
这次出门狩猎带的太医并不多此刻全都围在此处,个个额头冒汗。
“圣上情况如何了?”
“回殿下,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唯独这肩膀上的......”
“不能取出来吗?”
“取出必血流不止,其箭头上的毒药也不知。”
几个太医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冒然取箭头实在太危险了,带的药也并不多,若半夜突发高热随时危机生命。
“回宫!”裴宝珠厉声下令。
“冒然回宫群臣定然有所察觉。”楚凌风低声到。
“本宫留在此处,楚将军你护送圣上速速回宫,切记要隐蔽些万不可被人发现。”
“实在危险,微臣可陪同殿下!”
“你的任务是将圣上平安送回宫中,此处本宫自有法子。”
楚凌风不免有些担心,目光落在裴宝珠脸上,看到对方一脸沉稳模样,便也不好说什么。
命亲信的侍卫守在长公主身边,这才带人从小路离开南山猎场匆匆回宫。
看着人影彻底消失不见裴宝珠松了口气,返回营地,瞧着男男女.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然而她半点心思也没有。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来皇帝深受重伤的样子,由于她的再三插手,原定的剧情线悄然开始发生变化,就连一些不存在的任务出现,接下来的剧情到底会偏离多少根本不清楚。
但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停手,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自己惨死的结局,既然剧情偏离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一步看一步。
幸好这次狩猎只是简单的休闲娱乐,并未定下拔得头筹的人要如何,这也让裴宝珠松口气。
翌日清早
裴宝珠与众位官员女眷离开南山猎场。
因着心中始终挂念着皇帝的伤势,不停的催促着马车快些。
养心殿内,淡淡的血腥味儿混杂着浓重的汤药苦涩气。
“圣上情况如何?”
太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开口道:“圣上高热难退,恐怕......”
裴宝珠坐在塌旁,看着裴骁身上已经包扎好的的伤口,想着要是有消炎药就好了。
“快去拿些冰块再打些井水来。”
“皇姐......”烧的迷迷糊糊的裴骁口中喊着的仍旧是裴宝珠。
原本裴宝珠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听到呢喃声,心口处泛出密密麻麻的疼,这是原主对亲弟弟的感情。
“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裴宝珠在心里默默回应道。
两个宫女各端着个铜盆踏入殿内。
将冰块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井水盆中,寒气呼呼往外冒,瞧着就凉得很。
裴宝珠拿一方帕子扔进冰水里拧干后细细为裴骁擦着额头,小心翼翼的避开身上的伤口,仔细擦拭着。
盆里的水换了一趟又一趟,裴宝珠不厌其烦的拿着帕子不停的擦着,即便是肩膀酸痛也不曾停歇。
直到深夜裴骁滚烫的体温逐渐下降,裴宝珠才狠狠的松了口气,趴在床榻边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洒在地板上折射出耀眼的璀璨。
躺在床上的人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瞧着熟悉的宫殿摆设,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嘴角溢出轻哼。
睡的并不安稳的裴宝珠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瞧见裴骁睁开眼,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裴骁对上皇姐担忧的双眸想开口安慰,稍微动弹一下便扯动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皱眉。
“别动,好好躺着!”
裴宝珠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杯,一点一点的喂进裴骁嘴里。
温热的水划过干涩的喉咙,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沙哑。
“皇姐,朕昏睡多久了?”
“昏睡两天两夜,快给本宫吓死了。”
“朕昏睡的时候你就在这儿守着?”
“下人照顾你不放心,如今瞧着你睁眼可算松口气。”
说着裴宝珠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命人将太医传唤过来。
太医仔细给皇帝把脉:“微臣把过脉象,已然无碍,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些时日。”
“下去吧。”裴宝珠眉宇间难掩疲惫。
裴骁有些心疼的开口:“皇姐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瞧见你醒过来,本宫的心里也总算能踏实些,往后万不可这般冒险。”
“知晓了。”
裴宝珠嘱托了殿里的人照顾好圣上,这才会带长乐殿。
担惊受怕加上又一天一夜没合眼,躺在踏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外面天色已然全暗,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开口的嗓音沙哑。
“莲叶!莲叶!”
守在门外的莲叶听到动静匆匆推门而入,倒了杯水递到跟前。
“殿下可算醒了,担心死奴婢了。”
“这一觉睡的本宫甚是疲惫。”
“你整整昏睡了一整天呢。”莲叶眉宇间满是担忧“这会儿可要吃点东西?”
“还不饿,皇上那边如何了?”
“听说吃了些东西,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到养心殿去瞧瞧。”
“这么晚了殿下还要过去吗?”
“总得瞧瞧心里才踏实。”
说着裴宝珠便起身,夜深人静,惨白的月光洒落一地将身影越拉越长,公道上,宫女太监垂首疾步而走,整个皇宫安静的如同一座牢笼。
高高的红砖瓦看不到顶,长长的青石板砖上不知承载多少来来去去。
养心殿外灯火通明,廊下守夜的小太监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裴宝珠径直走到殿内,只有两盏烛火跳动。
“长公主殿下!”守在床榻旁的总管太监立刻起身行礼。
“圣上吃了多少东西?”
“许是才醒胃口不佳,只食了小半碗粥便睡着了。”总管太监垂首应答。
看着躺在床上睡梦中都不安稳的裴骁,一时间裴宝珠也不知晓自己所说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但深处其中既然知道结局,做出小小改变也无可厚非。
“照顾好圣上,不许有人来打扰。”
“奴才明白。”
裴宝珠在皇帝的床榻旁小坐,脑海里思绪万分,不知从何处排解,只觉得内心烦忧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