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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最后几天，学院通知9月20日晚有一场迎新晚会。
每个班出一个节目。
班主任找到我：“江黎，你手语水平最好，我们排一个手语诗朗诵。
许宴配合你同声翻译，你来做手语表演，他来念旁白。”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排练从当天下午开始。
选的诗是《我听见时间的声音》。
许宴站在我左侧，拿着稿子对词。
他念一句，我比一段。
配合了三年，默契还在。
排到第三段的时候，宋淼淼来了。
她靠在排练室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许宴，我也想参加。”
许宴停下来，“你参加什么？”
“我可以站在旁边做个辅助，递道具什么的，我也想上台嘛。”
班主任想了想，“也行，你在旁边配合一下灯光提示。”
宋淼淼高兴地跑进来，站到了许宴和我中间。
排练继续。
许宴念旁白的时候，宋淼淼在旁边跟他小声说话。
“这句念慢一点。”
“你声音再低一点。”
“许宴你念得真好听。”
他被她逗笑了，忘了接下一句。
我的手势悬在半空，接不下去。
等了五秒。
许宴才回过神来，“抱歉抱歉，哪儿了？”
宋淼淼吐了吐舌头，“怪我怪我。”
一下午的排练，三个小时，有效配合不到四十分钟。
剩下的时间，许宴都在跟宋淼淼聊天。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反复练那几段手语，练到手腕酸了。
晚上回宿舍，季薇问我排练怎么样。
我打字：“还行。”
“许宴配合得好吗？”
我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好”。
排练第二天，许宴迟到了二十分钟。
到了之后跟我说：“淼淼的演出服找不到了，我帮她去翻了一遍宿舍。”
他手里拎着一条裙子，粉色的。
“找到了，她非要穿这条。”
我看着那条裙子。
那是我的裙子。
开学的时候妈妈寄给我的，我穿过一次，宋淼淼说好看，我借给她了。
借了就没还过。
我指了指裙子，比手语：“这是我的。”
许宴愣了一下，“啊？真的吗？淼淼一直穿着，我以为是她的。”
“那你先让她穿这次呗，她上台需要，你平时又**裙子。”
我平时**裙子，所以我的东西可以一直是别人的。
这个逻辑，很许宴。
排练结束后，许宴把裙子送去给宋淼淼。
我站在排练室里收拾道具。
谱架、麦克风支架、音箱线，全是我一个人搬的。
搬完最后一趟的时候，手机亮了。
宋淼淼发了条朋友圈。
穿着我那条粉色裙子的**，配文：“晚会战袍。”
许宴第一个评论：“好看。”
底下三十多条评论，全在夸她。
有人问：“这条裙子在哪买的？”
宋淼淼回：“一个小众品牌，我眼光好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退出朋友圈。
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苏黎世的注册链接。
签证材料已经在线提交了。
还有四天。
季薇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床边发愣。
“排练怎么样了？”
我打字给她：“许宴迟到了二十分钟，帮宋淼淼找裙子。”
季薇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裙子？”
“我的裙子。”
季薇把手机还给我，声音很轻。
“江黎，你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东西到了宋淼淼手上，就自动变成她的了？包括许宴。”